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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第2页）

可不是怪事一桩么？

小张又悄悄说:“听说他那天走的时候手里抱了个破书包，里面鼓鼓囊囊的，回来的时候书包却瘪了下去……村里人都说指不定是他捡着了什么了不得的宝贝，但是可能是个假的，所以他晚上回来的时候才拉着一张脸，也许就是因为这个，他才杀妻后又自杀。”

我问:“难道山里常常能捡到宝贝？”

小张对着我怪异地笑了:“山里什么没有！

这些年有不少人假借各种名义来山里淘弄宝贝，可惜……”

他漫不经心地说“可惜都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了。”

小张似乎话里有话，然而不管他窥破了什么，我也只能是故作毫无察觉。

远远的我看见青石上闪过一条黑影。

回转到柳树下的时候，我们又短暂地歇息了一下，小张将随身的背包卸下来，放到了青石上松了松肩膀，我也略略喝了一些水。

一晃的功夫，太阳已经渐渐西斜了，须得加快步伐，才能在天黑之前赶回村里。

半夜的时候听见屋子外面闹哄哄的。

我推门出去看的时候发现村长妻子早已守在大门口向外面张望了。

村长妻子披了件长外套，指着东面灯火通明的一家对我说:“也不知道张晖家里出了什么事，大晚上的这样闹腾。”

我稍微一愣神就反应过来了，张晖就是跟了我一整天的小张。

他家怎么了？我心里也有些担心，不由地向着他家走过去。

一跨进张晖家门，院子里的黑狗就狂叫着扑向我，身后的铁链绷得笔直，在离我还有一步远的地方停住了，却依旧拼命地咬向我。

我被这凶猛的大狗吓了一跳，骂了它一句继续往前走。

村民都聚集在屋里，只能听见乱糟糟的声音，转过院内的水井就看见井沿儿旁边的水斗上耷拉着一根绳子，仔细一看却原来是条蛇。

我想起今天在山上多次碰见这种黑蛇，隐隐不安，快步向屋内走去。

暖黄昏暗的灯光下，一位穿着破旧，头戴小帽的老头儿正在给小张的胳膊敷药。

小张浑身青黑地躺在炕上，已经没有意识了。

一个满头银发的老奶奶抬抬眼皮扫了我一眼，皱皱巴巴的老脸上露出不欢迎的神色。

村长也看见了我，连忙对那个老太太说道:“婶子，这是市里来拍野生动物的陈先生……陈先生，这位就是小张的奶奶。”

老太太的面颊像是被嘬住一样，凹进去一大片，面色不善地看着我，蠕动着窄细的嘴唇含糊地说:“拍，拍，拍，拍啥子拍？山神老爷吃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