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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康安忽地含笑开口,先赞了胡垆一句后,转向苗人凤道,“素闻苗大侠有‘打遍天下无敌手’美誉,不知是否能略展身手,令本部一开眼界?”
他确是旧闻苗人凤之名,更知其向来对朝廷不大恭顺,如今有人向苗人凤挑战,不管最终胜负如何,都是他乐见其成之事。
苗人凤手提连鞘长剑,缓缓从座位上站起,也不理会上面的福康安,只向胡垆淡然道:“苗某这点微名,是一拳一剑在江湖上搏杀出来,也随时准备被江湖朋友拿去。
道长既有意赐教,苗某自当奉陪!”
在两人下场对峙之际,胡垆却又向福康安拱手道:“苗大侠剑法通神,贫道虽惯用拳掌,却也不敢当真以空手入白刃。
烦请大帅借一件兵刃使一使如何?”
福康安尚是首次见到有人在交手之前向人借用兵器之事,不由哑然失笑,问道:“道长想用什么兵器?”
胡垆漫不经心地道:“那也说不定,若不麻烦,便请多拿几样出来由贫道酌情选用如何?”
福康安大感有趣,当即向下吩咐了几句。
有一个侍卫领命后快步出门,不多时竟带人抬了两个兵器架子进来摆在厅内,上面林林总总陈设了二三十件兵器,刀枪剑戟无所不有。
福康安笑道:“道长看一看可够用吗?”
“够了,够了,多谢大帅!”
胡垆眉开眼笑地走上前去,顺手摘下一口厚背单刀和一面藤盾。
大帅府中自然没有劣品,这些兵器虽非什么神兵利器,却也都是精选材料请良工打造的上品。
“出手罢!”
苗人凤拔剑亮出门户。
胡垆知道以对方身份,必然要由自己先出招,当时也不推让,喝一声“得罪!”
将藤牌护于身侧斜身撞去,单刀藏于牌后待机而发。
苗人凤横移脚步,剑如灵蛇吐信一下闪烁,避开藤牌正面寻隙而入。
胡垆本待出击的单刀化为守势封格长剑,左手固守的藤牌反而化为攻势,平举横推以边缘切割对手颈项。
苗人凤剑随身走,扬手泼洒出千万道银蛇般的剑光,从四面八方向着胡垆攒射切割。
胡垆左牌右盾攻守互易,守如山岳不动,攻如雷霆轰击,奇正相合。
转眼数十招已过,双方正是棋逢敌手胜负难分。
斗至酣处,胡垆忽地从战圈中倒飞而出,落在那两排兵器架旁边,随手抛却刀盾,又抓了一杆通体镔铁打造的丈八蛇矛在手。
他口中发出一声大喝,振臂抖腕将这杆长达一丈零八寸的铁矛一抖,居然将这杆镔铁长矛抖出数十朵碗口大枪花,散布于方圆丈余的空间,向着苗人凤身上的各处要害罩落。
苗人凤剑如星罗乱洒,每一剑都破入枪花的正中处,或挑或拨地将“四两拨千斤”
诀窍发挥得淋漓尽致,凭着一柄数斤重三尺长剑拦下那柄三十余斤丈八铁矛的所有攻势,丝毫不落下风。
这一场大战,将厅内的数百武者看得目眩神迷、心旌摇荡,许多人心头不约而同地生出一个念头:“惭愧,在此等高手面前,我便侥幸夺到一只玉龙杯,又哪来面皮与之同列?”
不知不觉间,一些人已经渐渐息了争强好胜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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