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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封沈家乃是当地赫赫有名的书香门第,诗礼传家已经有数百年了。
就算是朝代更迭,世事变幻无常,开封沈家那做屹立在开封城东的大宅都未曾动摇过。
前朝蒙古人也曾想将沈家从开封拔除,但是只要是受命领衔此事的人,他的人头第二天一定准时的挂在他家大堂之上。
后来蒙古人觉得沈家虽是读书人,但是肯定是有鬼神莫测之力,便也就不再打沈家主意。
沈家身为八势之一,门下弟子多为潇洒雅士,混迹官场者也是多不胜数,是以沈家在士林极有名望。
直到四十年前,沈家在江浙的分支,出了个奇葩弟子沈富,极擅经营,成了天下一等一的富豪。
世人都称他沈万三,万户之众第三秀,“万三秀”
成当时巨富别称。
殊不知,其实沈富乃是开封沈家别支,本从万字辈。
本应名为沈万山,但是世人讹传颇多,便也就顺着叫成了沈万三,但是八势中人还是以万山称呼他。
沈万山家资巨富,倾家产全力自助朱元璋,对大明朝建立,立下过大功,后沈万山病逝,无数行业无人打理,陷于凋零。
辛亏他的远房堂兄沈万林及时接手,总算将沈万山的商业帝国拯救了起来。
是以沈家不只是书香大族,而今亦是商贾名流,而沈家当代家主沈万林更是官商两路的名豪。
可是这位天下闻名的大贾,此时却坐在他那比之开封藩王周王朱橚更加富丽的大堂里唉声叹气。
此时从后堂一个满头白发老妪让丫鬟搀扶着走了出来。
虽然老妪年岁已长,但是面色红润,想来一直养尊处优。
她手中龙头拐杖轻敲了下地,沉声的对沈万林道:“重儿还没回来吗?”
沈万林见到夫人,忙站了起来,将老妪扶到大堂中间的太师椅上,低声道:“娘,重儿心中苦闷,就让他去散散心也好。
过得几日也就回来了。”
沈老夫人哼了一声,道:“苦闷?苦闷什么?难道我是他奶奶,让他多纳妾,给咱们沈家添丁还有错不成?”
沈万林搬来张椅子,坐在老母亲边上,牵着老母亲的手,缓缓道:“娘,您说,当年爹一心一意的敬爱着您,所以您才能专宠这么多年,把咱们沈家打理的井井有条。
若是当年我爹也是广纳妾,您心里还能舒坦了不成?重儿和眉风两人夫妻情深,重儿不肯纳妾,您何必要逼他呢?”
沈老夫人又哼了一声,道:“现在你老娘我就心里后悔了!
要是当年你爹能多纳几门妾室,就不会只有你这一个儿子,门丁多了,我就不用操心沈家后继无人了。
如今你兄弟两人操持这沈家这么大的家业,万火膝下无子,就秀儿和媛儿两个女儿。
咱沈家长门就依靠重儿来传香火。
你看看,重儿如今早过而立之年,她郑眉风一无所出。
难不成,咱们沈家长门就这样断了香火,要让给庶出的你二爷爷家?”
沈万林陪笑道:“娘,反正都是咱们沈家儿郎,这长门的位置,中那么又何必这么介怀。”
沈老夫人看着沈万林,一脸恨铁不成钢的模样,气道:“你呀,你老娘我眼见着也没但是年可以活了,要是我死了,都没脸下去见你爹和列祖列宗啊。”
说着都开始眼泪上眼了。
沈万林忙道:“好了好了,知道了娘,等重儿回来,我再劝劝他。”
沈老夫人叹气道:“重儿自小就乖巧的很,自从这郑家的儿媳进了门,他也开始不听话了,小夫妻整天腻歪在一起,连武功这些年都荒废了不少了。
哼,说到底,这郑眉风着实害人不浅。”
沈万林低声道:“娘,眉风持家有道,和重儿夫妻恩爱,乃是难得的好孩子。
您怎么能这么说呢。
若不是他,重儿哪能一心留在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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