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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六岁了,花芊芊认为自个儿已有了自力更生的能力,也不敢再奢求依靠。
然而,身无分文的她,根本无法妥善处理养父的身后事,养父的尸体无法入殓安葬、入土为安,又在无人协助的情况之下,花芊芊唯一能走的路,便是卖身葬父了。
一大清早,花芊芊便将养父的尸体拖到人潮拥挤的市集中,然后在颈项前挂了个牌子,写上卖身葬父四个大字。
她寸步不离的守着养父的尸首,深怕被狗儿叼走。
花芊芊的双膝就像被沾上胶似的跪在街头,再也没有爬起来过,就等着好心人施援手来协助她。
日子一天天的过去,夜来风寒、日来阳晒,花芊芊已滴水不沾的整整过了三天。
原本就瘦小的身子明显的瘦了一囿,如今变得更加瘦骨嶙峋了,尽管如此,仍是无人肯伸出援手同情这无依无靠的苦命女娃。
试问,像她这样一个有小煞星之称的女娃,谁有勇气买回家去啊?
这天,街头突然锣鼓暄天、笙箫哨吶齐鸣,两眼早已昏花的花芊芊吃力的抬起一双早已失去灵气的双眸,看向那群好不喧哗、热闹的迎亲队伍。
他们正缓缓地朝她这方向前进。
骏王迎亲、闻人勿近的旗帜在风中飘扬着。
在旗帜间,那一身大红喜袍的男子,正好不威风的驾驭着如雪花般白皙的骏马。
男子缓缓地催着马,由他一身所散发出的威吓气势看来,花芊芊猜想他应是骏王爷了。
然而,他看来大概二十来岁,怎么这把年纪才娶妻?岂不怪哉?
花芊芊双眸凝视着骏王爷……
由外形看来,他真是英俊挺拔、玉树临风啊!
花芊芊发觉自己压根儿无法将视线从他身上移开,或许正处情窦初开的年纪吧,花芊芊发觉她竟在第一眼就爱上了他!
他那两道浓眉活像两把刀刃,有棱有型的卧躺在一双锐利精明的黑眸上,挺直的鼻梁下嵌着冷峻似冰的性感薄唇。
咦?花芊芊倏地蹙起了柳眉……迎娶新娘子不是件开心事吗?这骏王爷怎么都不笑啊?他的嘴唇看起来好冷、好冰、好薄……好似牵动一下嘴角会要他的命似的。
花芊芊纳闷的皱着一双小柳眉,脸泛桃红,两眼目不转睛的直盯着英姿飒飒的骏王爷研究着,她看得入迷、看得痴傻,以致他们的迎亲队伍已一步步的靠近了,她仍浑然不知。
丫头,还不快闪!挡着了咱们王爷迎亲,这罪可重了!
喜事最忌讳的莫过于死人挡路,而这外表污秽不堪的花芊芊却拖了个死人,挡住了声势壮大的迎亲队伍之路,岂不是摆明了欲触人家霉头?
于是举着旗帜,开路迎亲的士兵们,开始朝她叫嚣、嘶吼了起来。
然而,魂儿早已飞到骏王爷身上的花芊芊却不知闪躲,她仍傻呼呼地盯着骏王爷发愣。
她在心中暗忖着:若自己是那花轿内的新嫁娘,该是多美好的一件事情啊!
骏王爷真是生得好俊又威挺,若她有幸能嫁入骏王府,肯定再也不必为没饭吃、没衣穿而忧愁了,而爹也有棺木可入殓。
停──那骏王爷倏地举起粗犷的臂膀下了道指令。
他以一种居高临下的态势,俯看着正直盯自己发愣的花芊芊,讲话的语气蛮横霸道、强而有力的跟那个捉鬼大师钟馗没啥两样,这世间难得一见的气势,更加重了花芊芊对他的崇拜与爱慕之心。
女娃儿,你要卖几两银子?骏王爷单手执着缰绳,另一手则负背,似会勾人心魂的灼炙黑眸直瞅着花芊芊。
爷,您正要去迎亲,而这怪里怪气的鬼丫头却摆了个死人挡在街头,实在乱不吉利……身下的奴才──小九子厌恶的瞪着花芊芊,真搞不懂骏王爷的脑袋瓜里在想些什么。
住口!骏王爷冷峻的扫视了身下的小厮一眼,然后再将视线移回她身上,女娃儿,你尚未回答我的话,买下你,需要花多少银两?
骏王爷抬起高傲的下颚,将她的容貌尽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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