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阎寻撇撇嘴,一下子就将那一口酒吞下去,而后眼睛一亮,他只觉得,酒入喉咙,口齿留香,一点不像他之前偷喝父亲的白酒那么辣喉咙。
于是他缠着小五哥不自觉地撒娇:“哎呀,小五哥,这酒好甜啊,肯定不会醉人。
我今天高兴,你就让我再喝一杯吧!”
“不行,寻儿啊,”
刺史大人也跟着小五哥他们喊阎寻,“这酒,如同荤菜,守孝之人,也必须要戒的。”
他没说出的意思是,作为读书人,这些事要尽心做到,以防往后有人以此攻讦他。
阎寻顿时静了下来,有点不知所措,“我,我不知道。
那,那我就不沾它。”
“如此就好。”
刺史大人欣慰地点头,“男子汉大丈夫,就该是能自我控制,什么事可做,什么事不可为,要做到心里一清二楚。”
阎寻赶紧下桌,对着刺史大人又是一个长揖。
吃完饭之后,三个年轻人又跟刺史大人说了一会子话,就被他赶了出去,“年轻人去外面多走走吧。
不用管我这个老头子。”
况且他还得处理些事,然后后天就能安心去宿城。
很快就到了第二天,阎寻等人很早就起来了。
车马徐徐,到了城东最边上的云山书院。
云山书院的山长,是个看起来比刺史大人高大许多的老人,只见他银发青衣,行走如风,看见刺史大人了,毫不拐弯抹角,直接就问:
“定安兄,哪个是你说的孩子?”
说完之后,山长是看向了个子最矮的阎寻。
“是他。”
刺史大人笑着指了指有些激动的阎寻,“寻儿,还不快去拜见殷山长?”
阎寻看了看刺史大人,往前一步,躬身作揖,恭敬地回道:“小子阎寻,拜见山长。”
傅雁声与小五哥也立即上前行了晚辈礼。
“好好好,都是好孩子。
来,随我到前面花厅那边歇息。”
到了花厅之后,山长跟刺史大人说了几句话后,就领着阎寻去了旁边的小书房。
殷山长才坐下,就对乖巧站在那里的阎寻问:“你为何读书?”
阎寻眨巴着一双清澈的眼眸看了看殷山长,而后低头思索了一会,很是镇定地抬头,坚定地说道:“想做个官,起码做个县令,然后我就能护着那个地方的百姓至少三年无忧。”
他可是跟傅雁声打听到了,县令都是三年一任,能做很多事了。
“区区三年,又能如何?即便你能带给他们三年幸福的日子,三年之后呢?难不成你留在某地?若是你留在某地,其余更需要你的地方,你不要了吗?”
阎寻心里想了很多,但是一个字也反驳不到,“我……那我努力做个大官,管住那些坏的县令,还有很多大官,那就不是没有放弃任何一方百姓了吗?”
殷山长叹息一声,“你知道你这个想法,在我们文人嘴里是什么话?”
阎寻困惑又好奇地点头。
殷山长道,说:“是为‘不为良相,则为良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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