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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神威堡（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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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顾入神威已过十年，七岁时母亲病逝，常年在外征战的父亲回乡操办了母亲的后事，就带着楚顾这个只见过三五次的儿子，彻底离开了家乡，那时楚顾才知道这并不亲密的父亲居然不是将军，可不是将军为什么还要打仗，他搞不懂。

七岁的他因为父亲常年不归家，母亲时常被邻里乡亲说些不三不四的闲话，这使得楚顾年纪虽然小，脾气可不小。

自他记事以来，见父亲的寥寥几面里，每次那个高大的男人都会摸着他的头对他说“你是个男子汉，就要保护好你娘亲，知道吗？”

楚顾不知道父亲为什么不自己保护母亲，也不能理解父亲说的保家卫国。

那时的他只从母亲那里知道，父亲是个打仗很厉害的人。

他想，父亲一定是个厉害的将军。

母亲病重的那一年里，父亲的书信居然比往常更少，每每母亲抱着那两三页纸背着楚顾偷偷流眼泪的时候，楚顾心里都在怨着。

学堂里的黑娃总说他是个没爹的杂种，杂种不被爹爹喜欢，所以他没爹爹。

这时候他会想，可能自己真的时候小杂种吧，父亲不喜欢他，也不来看母亲。

楚顾开始日日都能见到父亲，这个男人不会与他亲密，不会像母亲一般疼宠他，他被父亲送去兵营里，跟着那些军汉们吃住。

年纪还小的他举不动弯弓长枪，可父亲依旧坚持要他白日随大军操练，并不因为年幼而区别于任何军士。

楚顾不记得自己因脱力第几次在医帐醒来，只有一次在那大帐门口看见过那双沉的如同山岳的父亲的目光。

“神威四戒背全了没有。”

“嗯。”

“今日过后你便是神威堡弟子。”

之后的日子，楚顾开始跟随父亲修习，当他第一次从父亲手中接过槊银铁枪时铁枪的凌冽寒意，当他第一次见西夏蛮子屠村惨像时婴孩的无头尸身，当他第一次从战场活着回来看见同袍马革裹尸时，他才明白，为何神威一个江湖门派，会把保家卫国，当做自己的责任。

楚顾把因对母亲的思念而化对父亲的怨在那一刻消散了。

他开始不因训练而训练，十三岁的他知道，他能在那场战争中活下来，仅仅是因为身旁的同袍，觉得他还是个孩子，而尽力护着他。

那本不是一场多大的战争，本不应该死伤这么多人的。

后来的三年里，楚顾再没见过父亲，他又参与了大大小小六七次战争。

每每负伤，性命垂危时，都会想起母亲临终时拉着他的手，要他好好活下去的话语，和那被病痛折磨的毫无神采的眼中，那带着急切与无助的目光。

时间的流逝模糊了母亲的面容，只有那声音和目光被刻在楚顾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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