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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扭什么?旅行就是旅行,不要想着她不就得了,没必要非得关联到一起呀。
再说了,万一让她知道了,怀疑我……又何必呢?”
“噢……”
肯特拿手捋了把头发,“你这么说也有道理,那就去吧。”
陈西林一直想着明逾住在酒店里,也一直想着当初她说住酒店总不舒服,满是漂泊的感觉,她想说让明逾搬到那别墅里去,几次想要开口,却还是没提。
别墅里毕竟处处有青卿的影子,更别说刚进门正对着的那幅照片。
当初她只对明逾好奇,所以敢大大方方将她请进家中,如今却不得不照顾明逾的感受,以及冥冥中青卿会有的感受。
婚礼在海城最气派的酒店之一举行,明逾倒是了解了一些风俗习惯,进门就寻着登记台奉上红包,她在里面包了999美金,起码寓意是好的。
登记完毕再看这婚礼场地,四处是粉色peony鲜花,peony不知是芍药还是牡丹,说起来这花儿来自中国,可明逾以前在国内时倒没见着粉色的大团花朵,直到后来在美国陪同学去婚纱店租礼服,看到瓶子里插着几朵奶油蛋糕似的花朵,花形华丽却不臃肿,柔美却不媚俗,她惊讶于这样的花形却能开出如此仙气,问店里的人这是什么花,说是peony。
她就想,将来自己结婚就要用这样的手捧花。
后来和江若景好了,她说过这事,应该是说过,她记不完全了。
她被安排在江若景娘家人那桌,肯特不但没说不妥,还开开心心地支持了。
这会儿正跟明逾客套:“明总坐这里最合适了,在美国的几年,多亏了明总照顾我们小江。”
新娘子这时还没进场,这话是说给明逾以及江若景的娘家人听的。
“明总真算小江一个娘家人的。”
他又补充。
江家人把这些话都认认真真听下去了,江母此时陪着新娘在来的路上,剩江父在一旁懊恼,“怎么之前不认识明总,早该去感谢明总那么照顾我们景儿的。”
“叔叔,您叫我明逾好了,我是晚辈。”
其他叔伯姑姨也都巴巴地看着明逾,笑得巴结又和煦。
江若景进场时明逾愣了愣,倒真有些认不出她,新娘妆大抵都是夸张的,发型、衣着又都是平时不曾见过的,一时整个人都变了。
江若景的五官长得明丽,日常淡妆倒是很惹眼,浓妆就总有点画蛇添足的感觉,不丑,但不像长得寡淡的女人,画得重些就也娇媚。
她手里的捧花正是明逾喜欢的那种,这下明逾敢肯定了,自己一定给她讲过那小故事。
没穿过婚纱的人对婚纱的式样多不敏感,都是白花花的一条裙子。
她的头梳得很好看,浓密柔顺的黑发在颈后挽成一只温婉的髻,面纱亦真亦幻的,很长,一路随后摆飘着。
就真的很美。
明逾看着她一步步往台上走,心里涌上一种说不出缘由的感动,仿佛今天她真的成了一个娘家人,看着自己亲爱的小姑娘出嫁了,送她一程。
新娘和新郎登台演绎婚庆场面里最让司仪绞尽脑汁的片段,江母在明逾身边坐着,眼圈红了又红。
明逾突然觉得不可思议,这有种行为艺术式的荒诞,她和江若景维持了几年人类最为新式的关系,那种关系是见不得现实世界的种种的,比如说父母、同事,可今天却全见到了,还和她的父母亲人坐在一张饭桌上,见证这一重要时刻。
江家人被海城这花花世界衬得愈发朴实,劝明逾吃劝明逾喝,好像也不知该怎么更好地招待她了。
江若景八十多岁的奶奶也赶了来,这会儿拿她那独有的宠爱方式,往明逾的碟子里夹菜。
江母给她挡了回去,“妈!”
她用青城话粗声粗气喊了一声,“在外面不能这样的,拿你筷子给人家夹菜,不卫生!
这不是有公用勺儿吗?”
老人家耳朵不太好了,慢半拍似地笑着,不知道听没听到江母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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