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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2页）

她把电话挂断，突然觉得万念俱灰。

打开衣柜，随便拿了一套衣服换上，就下楼去。

李阿姨看到她，不由得愣了一下：&ldo;小姐？你下来了，想吃什么？&rdo;

&ldo;我想出去走走。

&rdo;

&ldo;我去叫司机。

&rdo;

&ldo;我打车出去。

&rdo;

李阿姨说：&ldo;十少爷吩咐过，说这阵子外头乱得很，让司机跟着您。

&rdo;

&ldo;他什么时候说的？&rdo;

李阿姨又愣了一下，说：&ldo;有好几天了……&rdo;

&ldo;昨天晚上他几点回来的？&rdo;

李阿姨心虚的笑了笑，说：&ldo;我昨天晚上睡得早，都不晓得十少爷回没回来过。

&rdo;

&ldo;算了，你去叫司机吧。

&rdo;

其实她也并不是想出去，只是不想呆在家里。

坐上车之后，司机问她：&ldo;小姐想去哪儿？&rdo;周小萌这才发现司机换了人，并不是经常接送自己的老杨，而是周衍照的司机。

周小萌只知道他姓贾，平常沉默寡言，倒跟小光很像。

&ldo;去医院。

&rdo;

她已经有数日没有到医院里来，每个月她可以来探望母亲两次，如果偷偷来，或者多于这个次数，周衍照有的是方法让她痛悔，所以她也不敢逾雷池一步。

这个月她还有一次机会，今天用掉就没有了。

医院里永远是那个样子，叶思容的病房里很gān净，只有仪器工作单调的声音。

护工刚刚替叶思容擦洗过，她的头自从开颅手术之后一直肿着，脸部变形的很厉害，已经半分也看不出当年美丽的容颜。

周小萌攥着包就在病chuáng前坐下，轻轻叫了声&ldo;妈&rdo;。

&ldo;我挺好的，学校里也挺好的……有个男孩子在追我，是学药理的，但我还没想好，答不答应他。

毕竟觉得自己还小……妈妈，你要是能醒过来就好了，可以替我拿个主意。

这个学期我又多选了两门课，可是我们专业，怎么样也得五年才能毕业，毕业后我就可以自己来照顾你了……新来的护工不知道好不好，她有没有弄疼你……&rdo;

她说了很多，说到口gān舌燥，大部分是谎言，说到中途她常常停顿，因为不知道该再说点什么。

真话她一句也不愿意讲，医生早就说过，叶思容大脑皮质死亡，不可逆昏迷，虽然还有心跳，但只能靠着生命支持系统维持呼吸。

这世上，或许只有她一个人，还奢望叶思容可以听见。

她在母亲chuáng前坐了很久很久，一直坐到天色渐晚。

护士进来滴注营养液，看到她之后跟她打招呼：&ldo;周小姐，又来看你妈妈？&rdo;

&ldo;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