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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他出来果然是对的。
&ldo;这几天过得开心?&rdo;
&ldo;开心,不想回去了。
&rdo;永琪越发地犯懒,没骨头一样靠在善保的身上。
善保轻笑几声,拥着他坐到竹椅上,看他眼睫一颤一颤又要合上,伸手捏他一下:&ldo;别睡了,你一天到底要睡几个时辰呀。
&rdo;
&ldo;舒服呀,你这么暖和。
&rdo;永琪打个哈欠,他这一阵子可把几年的觉都补齐了。
善保胸膛震动几下,伸手将他拥在怀里任他睡得更舒服些。
永琪心里明白,他不可能在这里呆很久,所以,他要在这里养好了精神头,一齐地撑到度劫!
伸手圈着善保的腰,靠在他胸口上把脸埋进去。
温暖的手伸过来,紧紧地拥着自己,一下一下轻柔地拍着背。
没有人说话,却格外的安宁人心。
京城里。
令嫔,呃,现在应该叫魏氏,躺在冷宫冰冷的炕上,捂着嘴用力地咳嗽了两声,声音沙哑,却咳得格外大声,仿佛要把肺都咳出来一样。
当时在慈宁宫里,永琪那一脚,如果再狠一点,就可以直接要了她的命。
她现在吊着一口气,也是因为永琪当时没来得及用全力而已。
一口腥甜涌上来,魏氏连忙将脸冲地,哇地一声张口吐出一大口血来。
床边打扫得并不是那么干净,依稀可以看见不少的血迹,可以想见这也不是她吐出来的第一口血了。
又咳了一会,这才勉强压下咳嗽的势头,无力地靠在床上,想叫人端杯水来,又想到唯一跟着她到冷宫的冬雪去要木炭还没有回来呢。
魏氏转头看着旁边的窗子,窗外在下雪,雪很大,看来一时半会也不会停了。
冷宫用的是纸窗,破碎的纸片被北风吹得啪啪乱响。
雪片随着飘进来,在没有一丝热气的房间里飘舞一会,任性地找了一个角落落下来。
呵,也只有它会喜欢这个地方了吧。
冰冷,寂静,空空荡荡。
魏氏不止一次地觉得,哪怕是把她扔到辛者库,也好过在这里呆着。
在这个,连嘲讽打骂都没有的地方,唯一能做的事,就是活着,或者说,等死。
看着白雪,魏氏突然苦笑了两下。
她可不是在等死吗,她现在这个身体,早就油尽灯枯了,又没有太医会来这里给自己这个没有品级没有钱的女人看病,她除了等死,还能做什么呢。
可是,她原本不应该是这样的,梦中,她总能看见自己一身皇贵妃的朝服,而她的儿子则穿着明黄色的龙袍,一步步走上那个至高无上的宝座。
为什么不一样呢?为什么梦境想要变成现实是那么难呢?
今天的一切到底是自己的错,还是梦的错?
人都是贪婪的,有了好的,就想要更好的。
有了这样的资本,只要付出努力,为什么不能得到?她仍然记得,那个繁花开尽的季节,那个美丽得像画一样的女子抬头看着自己,见到自己自卑地低下头去,用戴着金指甲套的手轻轻地划过那华丽的衣服,如同蛊惑般的声音带着轻轻的上扬语调:&ldo;你,难道不想拥有吗?&rdo;
拥有?怎么会不想拥有?帝王的宠爱,高贵的地位,美丽的衣饰,恭敬的奴仆,永远一副高高在上嘴脸的人们强装出的讨好和谄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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