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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底金字的光荣之家门牌,此时就像一块炽热的铜块,烫得让人无法触碰。
苏靖轩站在门牌边,头低得很低,单手捏紧住柜门把手,手指不停地颤抖。
片刻后,他才仰起脖子,看向衣帽间内的天花板。
射灯光线亮的刺眼,一下子让他陷入回忆之中。
『“是我母亲把金语菲护在怀中!
她为什么要怂恿暹罗叛军开枪!”
“洪哥,她为什么,明明叛军会考虑到国际形势,根本不会朝驻外人员和人质开枪,她为什么!”
“金娉津死了又怎么样,金语菲还安然无恙的活在少管所里,只要表现良好,她就能减刑出狱,她们能换回我父母和船上十几人的命吗?”
“我父母死了!
我才只有十一岁,还有三天,他们就可以回国述职,他们说好来看我踢足球的,现在呢?”
“方叔叔,你要我怎么开心?你要我怎么接受那块破牌和破牌匾?”
“我不要,爷爷,外婆,这块牌子和那块牌匾,我都不要!
我只想要他们回来!”
“爷爷,我只想要他们回来,回来看我踢足球赛,爷爷。”
』
白色柜门被重重地关闭,发出一声响亮的“砰”
声。
随后,苏靖轩像个没事人一样,拿起灰色洗衣篮,穿着白色拖鞋的脚,直接踏过红色门牌。
走出衣帽间,苏靖轩停留在书柜前,棕色的玻璃柜门中,一本本红色证书和一座座奖杯整齐地摆放在层板上。
奖杯和证书前面,许多相框都倒扣着正面朝下,仿佛在守护着一些不为人知的记忆。
沉默半晌,苏靖轩还是将洗衣篮放下,动手打开书柜门。
他轻轻地拿起最中间的相框,走到落地窗边的书桌前。
阳光斜照,纸巾擦过相框玻璃。
相框内,是一幅三人合照。
一对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女坐在金边法式沙发上,两人微笑着看向镜头,眼神里全是骄傲。
年幼的苏靖轩穿着白衬衫和背带裤,衬衫领口系着红领结,双手搭在椅背上,笑的骄傲又张扬。
手指颤抖着抚过照片,苏靖轩哑着嗓音,对照片中的中年男女说:“爸,妈,我回来了。”
他身后的衣帽间门被悄悄打开,又被悄悄关上。
沉默一会儿,苏靖轩将照片倒扣回原位,轻轻地关上玻璃柜门,拿起洗衣篮走出房间。
电梯运行速度很快,放完洗衣篮回来,苏靖轩重新打开房门。
吴天远身着天蓝色家居服,舒适地坐在会客厅的沙发上,衣服左下角的海绵宝宝图案随着他擦头发的动作微动,显然是刚洗完不久。
“我把你的东西理好了,还是老位置。”
“嗯,谢谢。”
“说好的,等我出来放,轩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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