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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傲天深深地望她,眼神透着复杂的情绪,“小娘子以为,离了你炼制的冷水香,我儿便活不下去么?”
白灼华脸色发白,连连摆手,“妾不是这个意思!”
燕傲天从容一笑,“洁儿福大命大,纵然有病有灾,也当逢凶化吉。”
燕相言辞中,分明透着对自己的鄙薄,白灼华心中委屈,竭力表白,“郎中,阿奴近日也虔诚敬香,祈求燕将军万福康健——”
这话说的太也露骨,说到一半,已羞得她满面通红。
她惺惺作态,燕傲天暗暗吸口冷气,不过碧玉年华的少女,心思竟如此深沉,难怪大郎被她弄得神魂颠倒。
燕傲天心底厌恶,面上只莫测地笑了笑,“却不敢劳白府盛情。”
白灼华忐忑不安,却还是忍不住恳求,“郎中,燕将军因为阿奴的缘故受了重责,我很是惦记,可否容阿奴……看他一眼?”
她的心扑通、扑通乱跳,声音低得仿佛自己才能听到。
“呵,”
燕傲天猝然笑了起来,“我儿受杖,是他鬼迷心窍,咎由自取,与小娘子什么相干?”
他的笑意冷冷,仿佛闪着锐利光芒的针,刺得白灼华一惊,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
“大郎不愿见你,”
燕傲天面沉如水,冷冷道,“再者说,倘若相见,小娘子怕要失望了!”
白灼华惊了一下,脱口问道,“燕将军……可是出什么事呢?”
燕傲天面无表情地一笑,“洁儿自然安然无事。
白府派来的刺客已被斩杀,我令人将首级送往北国,面呈白将军了。”
白灼华悚然一惊,“刺客?哪里来的刺客?”
她心头狂跳,思绪纷乱,好容易定了定神,还待再问,燕傲天却已走远。
燕相所言,似乎有人潜入燕府行刺,他怀疑是白家所为——哥哥上次被燕霡霂鞭打后,一直咬牙切齿,满脸痛恨,嚷嚷着要报仇,联想到哥哥近日行径,白灼华已然信了几分,却不知阿遥是否受伤?她细细回想燕相的表情,似乎燕霡霂平安无事,杖伤也已康复,白灼华略略宽心,暗骂哥哥糊涂。
倘若真是哥哥派人行刺,燕府声张起来,将刺客送官查办,立时就掀起轩然大波。
现下自己无法抽身,等回府定要揪住哥哥问个明白。
惊悸滚过,心底又隐隐作痛。
她知道脑疾发作有多疼,她多想跪在他的身边,紧握他的双手,与他共同承受苦痛,就像他为自己遮挡风暴那般。
然而,燕相的表情,分明告诉她,她俩面前横亘着一道鸿沟,他明明就在那里,她却只能远望,瞧着他辗转受苦,却连句安慰的情话,也无法倾诉。
盈盈一水间,脉脉不得语。
原来,思君不见君的哀伤,便是这般无可奈何。
白灼华满脸愁思,慢慢走回三昧堂。
区曦以手支颐,正自沉思,听到脚步声响,怔了一怔,抬起头来,打量白灼华的神色,料想她又吃了闭门羹,淡淡一哂。
他们近日共处,彼此熟悉,白灼华也不瞒他,缓缓坐下,忍不住问,“燕将军——真不愿见我么?”
区曦扬起眉来,思忖片刻,笑了一笑,“我若是他,也不愿见你。”
白灼华怔怔道,“这却为何?”
区曦眼眸亮了一下,解释道,“你倒想想,燕霡霂的性格多少孤傲?他受杖后的模样狼狈不堪,一定不愿让你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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