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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精神意义上，还是物质意义上。”

两人伫立在正院面前。

太阳的光线终于彻底湮灭了。

院子里已经挂起了灯笼。

祁良夜看着那些光，有些失神的呢喃道：“原来一切都会消失吗？”

他头一次听见有人能这样真实地告诉他，一切都会消失。

“那为什么，朝代更迭间，一代又一代帝王会如此执着于权术之争，如此执着于这些过眼云烟的东西？”

迎面走来一队侍卫，正是今日被谢瑜操练的那个队伍。

他们一个个停止了胸膛，双眼带着神光，步伐整齐统一，就连对太子爷的恭敬都如出一辙。

谢瑜给他们让开过道，不由得与身边的男人贴得近了些。

男人却还似失神，只是幽深如黑潭的眸子紧紧盯住女人的眸子。

那双棕色的眸子里映着各色人物，映着琉璃彩灯，也映着他的身形。

但他却分明感觉到，她的眼里没有自己。

他执着地问道：“为何会如此？”

作者有话要说：男主已经被女主洗脑成功了，哈哈哈哈，但其实今天谢瑜能跟他站着说这些大逆不道的话是因为祁良夜主观上已经有些喜欢她了，所以没治她的罪。

放在真实的古代里，但凡只要提及王权二字，基本都没得活。

夜袭“可是，殿下，”

“他们并不是过眼云烟啊。”

男人随着她的步伐微动。

院内德川公公正指挥着小厮们搬动花园，他穿着一身红蓝相间的太监宫服，此时正与手底下的人开心地笑着，屋内已经掌灯，夜晚下，所有人的动作都有些模糊却又那么生动。

远远地，谢瑜看见了正房的那扇支摘窗。

她叹了口气，“这怎么会是过眼云烟呢？”

“都是活生生的人命啊。”

“我之所以不去惋惜他们的生死，是因为我无能为力。”

就像孙若薇那样。

“在历史的长河里，我们每个人都是过眼云烟，但对于更多人来说，这短暂的一生便是一切，普通人这样想，就连帝王，也会这么想。”

祁良夜的手心微动，几十年来坚定的信念，自以为懂得的真理，都有些动摇。

说不出的怪异，好像她说出口的话，他总能包容接受，即使如此的忤逆不尊。

“我送你回漪澜院。”

星空渐渐延展开，她眉目间逐渐温柔了下来。

“我们再如何强大，却也只是凡人一个，没有任何人能一直坚强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