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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九帖 狼子野心 得不到的永远在骚动 1（第3页）

在二公子所谓“暴毙”

的这件事里，纪成深知自己为虎作伥作孽匪浅。

可面对利益的巨大诱惑，他终于还是把持不住，与大公子走到了同一阵营。

而当他看到二公子渐渐病入膏肓，让他开始感到后悔和害怕的时候，却已经是骑虎难下欲罢不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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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他半路收手，大公子必定会毫不费力地灭他的口。

大公子平时偷偷结交和畜养了不少门客游侠，里面有好几个都是身负几条人命的亡命之徒。

杀他自己倒还好说，只是他身后的一家老小，他们该怎么办呢？

他有五个女儿，只生了一个儿子叫小六儿，人到中年才得这么一个儿子，自然是心头至爱。

当初犯下大错，不也是为了得到那笔银钱，大公子还承诺为小六儿脱除奴籍，能让儿子将来能过得富足一些，像个人一些。

总强于自己，纵然名分上是卫府管事，但一辈子都要做人家的奴才仰人鼻息。

这种日子，他深知其中的苦，因此说什么也不愿意让小六儿再与自己一样。

以大公子阴沉寡恩的脾性，倘若他敢中途收手或流露一丝反叛之意，恐怕自己一家大小也会遭遇毒手。

思及于此，他就没那个胆子向老主公坦陈实情，只得一路将错就错下去。

可是当他看到二公子冰冷的尸体，当他看到那对死不瞑目的眼睛里透着的怨恨和愤怒，纪成就觉得心里悔恨和恐惧兼有。

无奈此时说什么都已经晚了，不管他内心怎么后悔也于事无补。

他也深知大公子执意除去手足，除了为这巨大的家产，也是为了少夫人昭姬。

尽管第二个原因大公子从未对他明言，但他做了一辈子见惯眼色行事的管家，大公子眼中的那种被压抑的渴求，是瞒不了他的。

可怜昭姬一介弱质女子，为了二公子殉情不成，一条命大概只剩了半条。

纪成每每看到昭姬的惨淡模样，就越觉得自己罪孽深重。

他做不了更多的弥补，就只有尽可能地，让大公子离昭姬远一点儿。

尽可能地，让他那双手伸出去得慢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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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伯远听到纪成的话，略思忖了一下，不甘愿地缓缓坐回席榻。

是啊，自己有什么资格深更半夜去看她？毕竟他是她的大伯，怎么说都于礼不合。

这个家现在也不是真正完全由他说了算，上头还有爹和大夫人。

如果此事传到他们耳朵里，只恐怕自己以往的全部筹划，都会露出破绽，那才真的是前功尽弃。

非常时刻还需谨慎为妙，等到时机成熟，不妨将最后的两块绊脚石除掉，到时不怕昭姬能跑出自己的掌心。

他既然已等了这么久，也不妨再多等一晚。

“出去吧。”

挥挥手，他让纪成退了出去。

自己望着窗外高悬的白月光，如同望着可望而不可即的弟妹昭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