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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十一帖 妙手仁心 怎样的挥别都是纪念 3（第3页）

我爹...我爹也曾说过，要我对您忠心不二。

少夫人，只要您吩咐的，五儿都会全心全意去做，至于大公子...他虽然也是主子，但五儿...更愿意听您的，跟着您。”

“就算有一天我跟大公子反目成仇，你还是愿意吗？”

纪采薇追问道。

“奴婢愿意。”

五儿咬咬牙，坚定地回答。

“为什么？大公子对你和你家也都很好啊。”

纪采薇笑着问她。

“我爹，我家里，还有我...都惧怕大公子，他对我们的好...不知道为何，让我们惧怕。

而少夫人您，奴婢说话造次些，您，让我觉得....”

五儿不知道该怎么形容对眼前这位“少夫人”

的感觉，总之她不想离开她去伺候其他主子。

“觉得可亲，是不是？”

纪采薇笑着替她回答。

五儿使劲地点点头，虽然她明知道，这个词不该用在下人与主子的关系之间。

“第三个规矩，再不许自称奴婢，我讨厌听到这两个字。

你不是奴婢，你是个人，一个独一无二的人。”

纪采薇继续立着规矩。

五儿感到震惊。

自己是一个人？自己的爹娘兄弟姐妹，包括自己都没这样说过。

打出生有记忆起，她就跟着姐姐们帮着父亲的忙。

父亲虽然是卫府管家，但也是有卖身契在卫氏手中的。

在这偌大的卫府中，连爹爹都不算是个人，她们又如何是一个人呢。

可少夫人今天却告诉她，她是一个人。

这件事对她来说，像乌云密布的天空突然间被撕开一道口子，洒进来一点阳光，让她觉得特别温暖和煦。

而撕开这个口子的人，就是少夫人。

她猛然间发觉，自己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发芽。

那个东西，是她从来不曾拥有过的，叫做尊严。

看着五儿眼中泛泪，纪采薇心里也酸楚起来。

她原本以为自己原来的人生就够悲催了，但与五儿他们比起来，那点辛酸又算什么呢。

施瑞德再混蛋，自己忍受不了总可以辞职，但五儿他们有这样的权利吗？顺从和卑微，从她出生起，就是宿命。

也许正因为如此，纪成才会昧着良知铤而走险，害死卫仲道吧。

“好了好了，就这么说定了，你要听我的。

不许跪，不许说奴婢，其他的，我再慢慢想。

如果大公子问起来今天的事，除了华神医给我麻沸散的事情外，你都可以老实回答。

我知道，你是个好孩子，让你说谎是难为你了。

所以你可以只隐瞒这一点，其他都可以照实说。”

纪采薇安慰着五儿，也叮嘱着五儿。

“嗯，奴...我知道了，就照您说的去办。”

五儿险些坏了规矩，忙不迭更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