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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初栀懂了,这就跟她高中以前去朋友家留宿不行,朋友来她家住就可以是一个道理。
她低垂着脑袋抠床单:“爸,人家小姑娘跟我也不是很熟呢,你突然找她说话这不是莫名其妙么……”
初父不解:“这有什么莫名其妙的,你刚才不说你俩关系挺好么。”
初栀:“……”
初栀垂死挣扎:“爸,您这架势跟我还在学校似的,这不是我同学室友,也不是学校里组织的活动可以没事儿还给辅导员打电话问问情况的,这是公司呢,您听谁说过有出差上班上一半家长给领导或者同事打电话问问情况嘱咐嘱咐的呀,”
初栀不情不愿道,“您这样搞的我好像生活不能自理没长大似的,到时候让我同事怎么想我呀。”
她话音落,初父良久没有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初父轻轻叹了口气:“我的初栀长大了。”
初栀愣了愣。
前所未有的愧疚感和心虚。
她眨眨眼,突然好想回家,明明是快二十岁的大姑娘,此时却突然想像小时候一样,缩在爸爸妈妈跟前,听爸爸给她讲童话故事,跟他们撒撒娇。
初栀觉得自己罪大恶极,说出这样的谎话简直无法被原谅。
她小声道:“爸,我都快二十岁了。”
初父的语气依然是平和的,带着温柔的笑意:“你就算四十,就算以后嫁了人,在爸爸看来也还是吵着闹着要出去玩的小公主。”
初栀鼻尖发酸。
她垂下眼去,突然道:“爸爸,对不起。”
初父没反应过来:“突然这是怎么了?”
“没什么,”
她轻轻说,“我以前是不是很不懂事啊,我闯过祸吗?”
初父觉得自己家女儿是全天下最乖巧的小宝贝,即使初栀小的时候曾经把他的文件丢进马桶里,撕烂过幼儿园老师的假发,往小学他同桌菊花茶里丢过浓汤宝,她依然是小乖巧。
“没有,我闺女从小听话到大,简直没有比我闺女还乖的小孩。”
初栀快哭了。
于是陆嘉珩扯着小菊花一开门,就看见少女一脸泪迹斑斑坐在床上,手里举着个手机贴在耳边,无声地流眼泪。
陆嘉珩第一反应是——完了,事情败露了。
第二反应是——如果他现在去帮她背锅,以后进不了她家家门的可能性有多高。
小菊花站在他身后,人还没进门,没看见房间里面的人在哭。
他已经入了戏,一手卡在喉结的位置,呲牙咧嘴地掐着嗓子,声音又尖又细,尖利刺耳,像是个唱大戏的:“初栀!
你洗不洗澡澡呀!”
别说,还真有点声音细细的女孩子的感觉。
初栀一抖,眼泪差点给吓回去了。
初父明显也听到了,回忆往昔被这么一声打断,安静了一会儿,才问:“是你那个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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