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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3页）

&ldo;好……&rdo;这一句应得有气无力。

师妈妈笑着拍拍她的脸颊，又去厨房忙了。

师绘目送她的身影消失在厨房门后，回头来睨着站在沙发边的秦锦秋。

被这一瞪，本就紧张的秦锦秋更加手足无措。

好在师织替她解围：&ldo;喝牛奶好吗？&rdo;又问：&ldo;小绘，你要不要？&rdo;

师绘的回答是一言不发地回房，关门，落锁。

师织拿着牛奶瓶的手僵在半空，有些尴尬。

后来才知道，原来师绘上的是新台一所全日制初中，除非晚就寝是不会在家的。

一顿热气腾腾的火锅自然是吃得意兴阑珊，尽管师绘在师妈妈面前表现得乖巧，但转过脸来立马变得怨念的神色看得她心惊胆战。

婉拒了师妈妈的挽留，饭后秦锦秋起身告辞，师织主动要求送她出门。

十二月的夜里寒风刺骨，呼啦啦灌进楼道间，穿着家居服的师织冻得直缩脖子。

&ldo;对不起……&rdo;她低声道着歉，&ldo;我以为小绘今天不会在家的……&rdo;

秦锦秋解下围巾拢在她肩上。

&ldo;我才要道歉。

之前不清楚情况就随便乱讲话。

&rdo;

什么妹妹不一定生来就会喜欢姐姐，只要知道了姐姐有多努力就一定会变得喜欢之类的，她想想都觉得自己自以为是。

现在看来，师织和妹妹之间的关系，比想象中的更僵啊。

而且很奇怪的是，师绘在师妈妈面前却没有动作，以至于师妈妈以为姐妹俩相处融洽‐‐在她看来，师绘暗地里对师织的态度实在是太过失礼。

&ldo;你是不是说过，她……不是你的亲妹妹？&rdo;

&ldo;……嗯，小绘是爸爸妈妈收养的。

&rdo;师织握着围巾，说话间吐出的白气被夜色浸染得微微发紫，&ldo;你记不记得，十年前桑野发生了一场地震？&rdo;

桑野是位于新台辖区边缘的小镇子，距离松风镇说近不近说远不远，关于那场可怕的地震她自然也有所耳闻，当时还跟林嘉言一起省下零花钱去捐款。

那场地震震塌了大半边村落，死了很多人。

&ldo;那时有很多孤儿，政府号召有能力的人收养这些孤儿，所以……小绘就到了我们家。

那时候她五岁。

&rdo;

也就是说，师绘是从桑野镇来到新台市的？

听起来跟自己很像嘛，虽然自己没有经历过那种家破人亡的炼狱。

&ldo;好可怜。

&rdo;这句话，若是看着师绘的脸，她想她大概说不出来。

那张才十五岁的修饰精致的面容，桀骜不驯，看起来似乎对悲痛的过往毫无印象，纯粹是大都市中生活顺遂的娇惯少女的模样。

但她真的忘记了吗？

告别了师织，秦锦秋沿着街边慢慢往表姐家走。

街灯将行道等距地分割为或明或暗的部分，透着荧绿色的灯光映在身上，却无法驱赶寒意。

说不定……

心中腾地一动，她感到自己隐隐捕捉到了一丝可能性。

[八]

除此以外，就是陌生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