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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章（第3页）

不远处，李图忽然品出了点味道，他似乎许久没见过身旁哪个女人有这样专注的眼神，她看着那男人的时候，双眸盈盈如同浸润着水光，脸部的侧面线条在灯下呈现出细致而柔弱的特殊气质，与以往不同。

他想着若是有个女人这样注视自己，管她美丑，他多半是上去先吻了再说，至少这一刻，她是让人着迷的。

不久，李图就看见那个穿白衬衣的男人，搁下手里的酒瓶，也走了出去。

路边不让停车，涂苒准备过马路拦出租车，她正往上人行天桥上走，陆程禹已经从身后快步跟上来。

她走多快，他就走多快，她停下，他也停，而后侧头看着她，低声笑着：&ldo;越叫你，你倒走得越快，&rdo;他嘴里咬着烟蒂，嗓音略显沙哑，他伸手从唇间拿出后半截子香烟，想扔了，四处看了一遍，没找着垃圾桶，就这么捏在手里。

他又笑：&ldo;说吧，究竟对我有什么意见？&rdo;

陆程禹这么无所谓的随便一问，涂苒的脑袋里却是有些懵了。

几天来她的神经一直绷着，心里也不舒坦，渐渐这种不舒坦变成了习惯，一种想到他时就会产生的固有模式。

现在她没提防他会跟着自己出来，更没提防他这样的懒散随意的发问。

之前她脑袋里塞满的条条框框，关于自己的，关于他的，关于他们两人之间的，虽然互相牵绊着，但是条理分明思路清晰，现在竟是一点头绪也寻不着。

她微微窘迫，侧脸看向桥下闪着灯的黑压压的车流，嘴里答道：&ldo;没什么意见。

&rdo;每当车辆疾驰而过，桥上就有轻微的晃动，这种情形暂时掩盖了她的窘迫。

车轮摩擦着每一寸马路，声响不绝于耳，她听见他又说了句什么，没听清。

他握着她的胳膊将她带向一旁，天气仍是热，他手心的温度比周围的空气还要炙热，她并不觉着难受，只感到他的指腹略微粗糙的摩擦着自己臂膀上的肌肤。

两人挪到缚在桥栏杆上的硕大的广告牌之后，这样就清静许多。

他松开手，手指头无意间划过她的腋下胸缘，她极不自然的向后退了一步。

他有所察觉，却也不以为意，随意靠在栏杆上，再次开口：&ldo;最近工作忙吗？&rdo;

她点头：&ldo;有些忙。

&rdo;

他又问：&ldo;老太太身体还好吗？&rdo;

她也是点头。

他说：&ldo;过几天有时间我会去看看老人家，&rdo;见她不做声，接着道，&ldo;最近事多，难免会忽略，大家都忙，互相体谅一下。

&rdo;

涂苒心想：我一直很体谅你呢，就不知你在忙些什么。

她没答话，抬手拂去掠过眼睫的发丝。

夜晚起了风，闷热的风，夹杂着尘埃气息和汽油味道升腾上来，有人匆忙走过，也有人闲暇漫步，偶尔侧目打量他俩。

桥的另一边，也有一对男女站在铝制的广告版后面交谈，声音很大，不避嫌的调笑，那女的直接说了多少钱多长时间什么步骤，那男的嫌贵，讨价还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