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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时值晌午,御书房前,高公?公?同几名内侍站在门外靠着廊柱打?盹儿。
不知过了多久,房间内传来一阵光承帝的暴喝声,随即像是什么东西散落在地上,发出阵阵碎裂的响动。
高公?公?突然精神起来,侧耳听?到太子萧琅似乎又?争辩了几句,父子二人像是又?因为朝堂之?事意见相左吵了起来。
高公?公?叹了口气,这父子俩就?像是一对冤家?,脾气秉性,处事方式截然不同,唯一相似的就?是都生了一副倔脾气。
一个直言不讳不懂迂回,一个疑心深重不听?劝解。
听?着里面的动静,今日吵得时间倒是比从前长了许多,光承帝动气也更重了些。
高公?公?担心太子的身体,挥了挥手示意一边的内侍道;“速去坤宁宫请皇后娘娘过来。”
内侍有些犹豫,道:“七殿下?不是也在里面吗,有他在兴许能?安抚一二。”
高公?公?瞟了他一眼道:“叫你去你就?去,太子殿下?金尊玉贵要是出了点什么事,皇后娘娘问责起来,你能?承担得了?”
闻言,内侍脸上一惊,躬身忙小跑至坤宁宫方向去。
王皇后带着身边的女官赶来御书房时,房内的争吵已经?停了,七皇子萧珩带着太子萧琅方才离开?没一会儿。
高公?公?忙将方才的事讲解了一遍与王皇后听?,临了还不忘劝诫王皇后当此事没发生过,快些回去休息吧。
王皇后立在原地,静静地站了一会儿,随即道:“本宫既然来了,总得进去同陛下?请安。”
见状,高公?公?没再阻拦。
御书房大门被?推来时,王皇后刚一脚迈进去,见满地狼藉。
光承帝坐在主位上,面色阴郁还带着未消散的怒气。
见有人进来,他侧首看了一眼来人,颇为不满地道:“瞧瞧你养得好儿子,三天两头的过来气朕。”
王皇后走上前,替光承帝沏茶。
“陛下?,喝盏茶润润嗓子吧。”
光承帝将手中的奏折仍在一旁,愤愤道:“朕在位十九载,从未有一日不操心于国事,每日只能?睡上两个半时辰,如今朕只是想为自己修个皇陵而已,何?至于遭储君如此反对!”
王皇后摆弄着手里的茶盏,没有接他这个话。
历朝历代君王都会为提前为自己筹建皇陵,在正常不过。
兴修皇陵劳民伤财,储君出言劝阻也本没有错。
错的是她,她与皇帝的婚姻本质上是一场利益互换,娶她为正妻,她助他得皇位。
她于光承帝而言,不过就?是当时权衡利弊的最佳选择。
光承帝不喜欢她,连同着也不喜欢她的两个孩子。
即使萧琅他贵为储君,言行?举止是皇室一众子嗣的典范。
很多时候,王皇后会暗自心想,光承帝当初册封萧琅为储君,究竟是因为顾及宗法礼教,看中萧琅嫡长子的身份,还是因为他身后的琅琊王氏。
平心而论,如果可以王皇后并不想让萧琅当这个储君。
为人母没有哪个不想让自己的孩子顺遂无虞的长大。
她此生得二子,一个体弱多病却?要每日操劳处理政务,一个原本活泼开?朗却?被?选中前往敌国一年?后,变得少言寡语。
王皇后不想在同光承帝争论这些事,转移话题道:“前几日,太子过来和臣妾说,七皇子有心上人,想为他向臣妾请一道赐婚的旨意。”
光承帝抬眼,沉声道:“怎么,他外出的这一年?看中了哪个市井丫头不成?”
“非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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