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光承帝若是知道实情,必然会有心隐瞒不叫外?人知晓。
如此一来,北境一众将士们便是真的白白送了性命。
萧珩很清楚他这?个皇帝老爹是个什么样的人,他没有选择冒然揭发萧瑜,而是将北境的书?信偷偷藏在刘玄江府上,只等锦衣卫抄家之时被查出呈报给圣上。
刘玄江一步废棋,倒也是发挥了最?后一点作用。
就如预想的那般,有了这?枚废棋,光承帝为保皇家颜面,顺理成?章将全部罪名推在刘玄江身上。
左右他恶贯满盈,罪不容诛,再加上几条耽误军情的罪名也无伤大雅。
对于萧瑜只是以约束亲眷不利为由,狠狠地责罚了一番。
许明舒将自己?的推测一字一句地说给邓砚尘听,他听得认真,神情也一直紧绷着没能松缓下来。
半晌后,他定了定神,缓缓开?口道:“虽然陛下和朝中文武百官是因受到蒙蔽,才没派兵增援。
可?是一码归一码,不知情是一事?,私自调兵便是另一码事?。”
后半句话他咽了回?去,朝中还?是会有许多人会揪着此事?不放。
许明舒替他掖了掖被角,邓砚尘经历重创的身体躺在那里显得格外?单薄。
“等爹爹凯旋而归,你又打赢了乌木赫,那便是立下了大功,届时他们就是再不如意,也无可?奈何。”
邓砚尘笑了笑,“你就那么相信我?”
这?人一副伤疤都没好,便已然忘了疼的模样,许明舒情绪有些低沉。
“久别重逢,除了军情,你就没什么想和我说的吗?”
闻言,邓砚尘面上的笑容一点点淡下来。
“有的。”
“什么?”
“北境苦寒之地,且战事?尚未结束,”
邓砚尘叹了口气,道:“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
她鼻间一阵发酸,却还?是倔强道:“可?我已经来了。”
邓砚尘眸光沉沉,“我不忍心你留在这?里陪我受苦。”
“你把我一个人留在京城,听不见任何有关北境的真实消息,那才叫苦。”
她纤细的手指拂过邓砚尘的面颊,顺着脖颈一路向?下,在他心口绷带和钢板交叠的位置停下来。
声音微微有些颤抖道:“你疼不疼啊邓砚尘......”
她这?句话像是在问他,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你疼不疼啊,
这?句话从她得知前世她身死?后的种种,连同着两世他不求回?报的为她付出,她便想问出口。
为了一个根本不可?能守约的约定,孤身一人带兵前往北境御敌,坚守厮杀了那么久,该有多疼啊。
九千长生阶啊,寻常人连徒步登顶都十分辛苦,
他却背着她三步一拜,九步一叩爬完了九千长生阶,该有多痛苦。
像是吞了一颗未熟的青杏,酸涩蔓延至五脏六腑。
许明舒本以为邓砚尘不会回?答,谁知道沉默良久后,邓砚尘竟然开?口坦诚道:“疼的。”
“有好几次,疼得我想还?不如给我个了断,就这?样去阴曹地府见阎王算了......”
他面上似是隐隐带着笑意,一双眼却是盛满了疲惫和艰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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