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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没有什么可抱怨的啦,至少他们现在还能升起篝火,用过滤的河水煮一锅热腾腾的肉汤。
在这里,没有什么比这肉汤更美味的东西了。
他们头顶的那棵山楂树高大如巨木,枝叶如伞,因年生日久而虬结,但每根粗枝仍都老当益壮,每根细枝梢上都长满了花苞。
守夜的哨兵布置好,两人一班,其余的人都在用过晚餐后,便裹在自己的斗篷和毛毯里睡觉,不过在此之前,伊奥梅尔来找了小法师一趟,因为他想让国王睡得安稳一些,因此这片林子里出现了两座魔法石屋子。
这对希奥顿来说倒是个新奇的体验,可对两个霍比特人来说就有些难受了。
因为他们已经很久没有睡在真正的床铺上了,而这间石屋子里可没有软乎乎的床铺,只有硬邦邦的黑石地面。
但这总比睡在蚂蚁窝上要来得好,他们没有什么可抱怨的了。
两个霍比特人讲着悄悄话,他们讲着梅里从甘道夫那挖出的消息,还有甘道夫的变化——这个老巫师变得比从前更仁慈也更警惕,更快活有趣也更严肃神圣,就算是他曾经的顶头上司萨茹曼也无法抵抗他的力量。
但霍比特人们更关注的是另一个变化——那就是甘道夫的嘴巴变得更严实了,老巫师从来都不让两个霍比特人触碰那水晶球。
尤其是皮平,他现在仍旧十分沮丧,因为那东西是他捡到的,他也很好奇那是什么东西。
“喂!”
梅里说,“原来你就是为了这事儿烦心啊?好啦,我的小伙儿皮平,别忘了吉尔多的话——就是山姆常常引用的那句别掺和巫师的事务,他们既难捉摸,又脾气火爆。”
“可费恩不是这样的。”
皮平说,“他还经常变出吃的来。”
“他大概还是个巫师学徒吧。”
梅里信誓旦旦地说道,“甘道夫还有许多东西没教过他。”
“但是,我们这几个月来成天都在掺和巫师的事物。”
皮平露出了他的真实意图,“除了遭遇威胁,我还想得到一点消息,我很想看看那个球。”
“快睡觉吧!”
梅里说,“会得到足够的消息的,我亲爱的皮平。
好奇爱打听这种事儿,图克家向来是敌不过白兰地鹿家的,不过,我问你,现在是什么时候?”
“好吧,可是我告诉你,我很想看看那个球,能有啥坏处?你知道的,老甘道夫像母鸡孵蛋似的把它抱在怀里,这样我是得不到它的。
你就只会说,快去睡觉,你得不到他的!
这可没啥帮助。”
“好吧,可我还能说什么?”
梅里说,“对不起皮平,你真的只能等到明天早上再说,等吃过早饭后我会跟你一样好奇,我会千方百计帮你去哄哄巫师。
但现在我的眼睛已经睁不开了,我要是再打哈欠,嘴巴就要咧到耳根子了。
晚安!”
皮平没在说话,他静静躺着却怎么也睡不着。
梅里道过晚安之后,没几分钟就进入了梦乡,然而梅里那均匀和缓的呼吸也没什么催眠效果,周围变得越发寂静,他脑海里关于那个黑球的念头越发强烈起来。
梅里再次感觉他在自己双手中那沉甸甸的重重量,再次看见了他注视过片刻的,球心深处那神秘的红光,他辗转反侧,努力转移注意力。
不知道是图克家族的血脉作祟还是那黑球的诱惑,皮平最后还是爬起来了。
但一只手轻轻地拍在了他的肩膀上,皮平回过头,差点惊叫出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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