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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个灯红酒绿的新移民城市，遥远边带着他走边说：&ldo;对街那里是证券营业部，前几年的时候，大门挤得玻璃都碎了，听说还挤死过人。

&rdo;谭睿康诧道：&ldo;为什么！

他们怎么了？&rdo;遥远道：&ldo;抢股票。

&rdo;谭睿康一脸茫然，遥远猜他想也不知道股票是什么，又说：&ldo;赚钱的玩意，都说这里遍地都是黄金，刚才咱们过来的时候有个高级职业技术学院，这边简称叫高职，那学校不错。

&rdo;谭睿康跟在遥远后面，遥远推开玻璃门，到麦当劳的柜台前点餐，回头道：&ldo;你吃什么？&rdo;谭睿康：&ldo;……&rdo;遥远：&ldo;……&rdo;遥远心里说不出的好笑，谭睿康抬头看灯板，遥远拿了菜单朝他扬，说：&ldo;看这里。

&rdo;谭睿康又看了好一会，后面许多人在排队，遥远略微有点不安，谭睿康发现了他这点细微的变化，忙道：&ldo;我……随便。

&rdo;&ldo;那我点吧。

&rdo;遥远道：&ldo;双层芝士孖堡，将军汉堡，黑白双星两份，苹果派大薯条，大可乐……&rdo;遥远连珠炮般报了菜单，端着盘子过来，到靠窗坐下。

谭睿康拿起纸盒里的包看了看，遥远笑道：&ldo;没有筷子。

&rdo;&ldo;这个我知道。

&rdo;谭睿康自嘲地笑了笑，学着遥远开始吃，一口咬下去的时候脸色变得很古怪。

里面夹着腌青瓜，遥远道：&ldo;不喜欢吃吗。

&rdo;谭睿康忙道喜欢，又调了调可乐，发现是雪糕泡在可乐里，脸色更诡异了。

谭睿康那硬着头皮吃的表情看在遥远眼里，害得遥远自己一顿饭也吃得很不爽，早知道带他去吃个中式快餐就打发了，真是自己找罪受。

&ldo;番茄酱，来点？&rdo;遥远朝薯条上挤一大堆番茄酱，谭睿康那表情更像见了鬼一样，忙摆手道：&ldo;我就这么吃，味道不错。

&rdo;遥远：&ldo;嗯，喜欢你就多吃点……&rdo;谭睿康：&ldo;这几根土豆棍儿要卖八块钱？真贵！

大奶奶过年那会做来吃过，土豆饼一炸就是一大锅呢。

&rdo;遥远：&ldo;……&rdo;隔壁女孩子被逗得笑了起来，不时转头看他们，遥远的脸色显得很难看。

谭睿康不说话了。

吃到快完的时候，遥远接了个电话，盛气凌人地倚着椅子，懒懒地杵着转椅左摇右旋，挂掉后道：&ldo;待会带你去酒吧玩，介绍几个朋友认识，好吗？&rdo;&ldo;酒……酒吧？&rdo;谭睿康道：&ldo;不了吧，回家学习。

&rdo;遥远只得又打电话，告诉对方他不去了。

挂了电话，两人静默无语，谭睿康说：&ldo;去……酒吧不好，来，哥给你这个。

&rdo;他低头在牛仔裤口袋里掏东西，牛仔裤本来就很紧，遥远又比谭睿康小一点，虽然他选给他穿的已经是赵国刚买大了的牛仔裤，穿在谭睿康身上仍显得很窄。

要拿什么？特产？遥远面无表情地注视他的动作，谭睿康摸了很久，掏出一包皱巴巴的烟，一盒火柴摇了摇，周围的人好奇看着他们。

遥远马上起身小声道：&ldo;这里不能抽烟，先收着，出去抽……&rdo;遥远收拾好盘子，制止了谭睿康叫服务员的举动，随手把吃剩的倒进垃圾箱里，盘子放好，夜七点，下过雨的空气很清新，路灯下谭睿康想说点什么，遥远却在找小卖部，谭睿康道：&ldo;来，弟弟，小远。

&rdo;那声&ldo;弟弟&rdo;叫出口，遥远的心里的某根许久未曾出音的弦被拨了一下，发出迷茫多年后，第一声浑浊的音。

两人凑在一起，点了烟，谭睿康的手指很漂亮，黝黑而修长，借着火光，遥远看到他的手指根上满是老茧。

遥远抽了一口，辛辣的烟味登时咳得他眼泪都出来了。

&ldo;咳！

咳！

&rdo;遥远嗓子火辣辣的疼。

谭睿康笑了起来，遥远咳得半死不活，想把烟扔了，或问声这烟多少钱一包，又怕伤了他自尊心，只得忍着难受抽了几口，说：&ldo;回家吧，我也想回去看看书。

&rdo;谭睿康问：&ldo;坐公共汽车吧，我想熟悉熟悉这边的路。

&rdo;&ldo;要ic卡的。

&rdo;晚上人多，遥远不想去挤公交，随口编了个理由骗他，打开钱包把公交卡给谭睿康看，说：&ldo;过几天去给你办张。

&rdo;谭睿康点了点头，两人打车回家去，遥远想起忘了给谭睿康买牙刷毛巾，正要再下去时谭睿康忙道：&ldo;我带了的，能用。

&rdo;遥远进浴室看了一眼，谭睿康的毛巾满是小黑点，牙刷的毛都糙了。

算了明天再去买吧，遥远告诉他这个是沐浴露，这个是洗发水，这个是男士专用的洗面奶，爽肤水，洗手液。

谭睿康一脸茫然，连连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