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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一努嘴,丢了手里的诗经,凑了上来,“拂弦,人家轩龙王跟九公主正谈论‘老牛’如何‘吃’‘嫩草’的事,我去多不合适啊!
再说,九公主说了,由你负责带我游玩,可你也忒不称职,连王府都没带着我出去过。”
我脸一红,舌头像是被猫叼去了,这厮真是什么话都敢说,连人家的房事也拿出来调侃。
我嘟囔着,“你要是想出去,就自己出去,反正又不是不认识路。”
裴三郎凑到我的耳边,扯着袖子,“拂弦,我可是第一次来龙脉,怎么会认识路?你带我去好不好?或是咱们也研究研究老牛是如何吃嫩草的?”
我大窘,涨了脸的吐他一口口水,“你流氓!”
裴三郎摸摸脸,敛着笑,“不说我是文盲,改流氓了?呵呵,反正都是盲,拂弦,你还有什么盲都一起说了吧!”
我咬着牙,被他气笑了,抬手敲敲他的额头,“两个‘盲’根本不是一个字,你真应该好好去认字,就算是不会写,也要认识。
难道,你打仗都不读兵书的吗?”
裴三郎压着笑意,一点都不脸红,“怎么不读,孙子兵法我都知道,你可别忘了我是将军,我不认字,我的兵认识啊!
我让他们轮流给我读,读错了就罚他们到练兵场跑圈。”
他一脸等待夸奖的表情彻底让我无语,我该说什么呢?整个一对牛弹琴。
我看最应该跑圈的就是他自己。
裴三郎又粘糊糊的凑了过来,扯着我的裙角,手指头一点点的蔓延,不一会儿,一只大手就贴到了我的腰上,这世上最会蹬鼻子上脸的估计就是这厮了。
我退了一步,离开桌边,同时也躲了他的大手。
算了,跟他在屋里,还真不如出去走走。
“走吧,裴大爷,小的领你去转转。”
裴三郎甩着手,一脸遗憾嘟囔,“就差一点!”
我哭笑不得,抬手狠狠给他一巴掌。
我发现,真是跟什么人学什么人,我越来越暴力了。
他挨了打,舔着笑拉我的手,我甩了几次甩不开,也就任由他拉着。
看他一脸止不住的笑,我发现自己真的有点喜欢他了,至少,他是那么容易满足。
“拂弦,今儿咱们去哪里玩?”
“游湖!”
裴三郎瞪圆了眼,“拂弦,这可不是京城,大冬天湖边依旧莺声绿柳。
估计,现在龙脉的湖都冻成冰面了。”
我白了他一眼,抿着笑,“冰面也是湖,游起来其乐无穷。”
裴三郎见我抿着嘴笑,紧紧的拉着我的手往府外跑,上了马车,他顺手从车里的柜子里取了一件裘皮裹到我的身上。
“我不冷。”
“不冷也裹上,一会儿玩疯了一热一冷的会伤风,裹好了,就不怕了。”
他拉着衣服领子,给我系上带子。
我笑了笑,感觉脸蛋有点烧。
到了湖边,冰上压着一层薄雪,扫开的冰面上聚集了一大群的孩子玩冰壶、抽冰嘎、有些人还弄了冰爬犁。
我一看,方觉自己竟忘了准备工具。
转身责怪裴三郎,“都怪你,就你吵着出来,害我都忘了带冰壶。
现在好了,咱们可真是‘游’湖了!”
裴三郎无奈的看着我,噗的一笑,摇摇头,转身又爬上马车,不一会儿,只见他将车上的木椅掰了下来,放到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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