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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眠眸色暗了暗,对香料一窍不通的他却能轻而易举地分辨出与古龙水夹杂在一起的桃香,喉结几乎是不能控制地上下滚动,并不明白自己为什么对沈熠的沐浴露味道这么痴迷。
他极力忽视沈熠搭在自己肩上的手,哪怕对方的触碰如同火焰,所到之处引起灼热失去一切感官,他也忍着没有拉下去。
傅眠,他在心里对自己告诫,不管你到底是怎么想的,不管你如何崩溃,但那都不管沈熠的事,他没有做错任何事,你不能因为自己而影响到他。
这两天已经很过分了,想想这几天自己的喜怒无常,傅眠垂下眼,这是不对的,你不能冲沈熠发火,无论如何。
他深吸口气,抬眼看了眼正在开门的沈熠,拇指与食指无意识地轻捻,在想把如何工作室这件事和对方交代清楚。
还没等到傅眠想好说辞,沈熠就扭过头来招手让人过来,他站在半开的门前,身姿笔挺,声音里带着点愉悦:
“棉籽,来,我有东西给你看。”
笑得不算多灿烂,朝傅眠招手的动作也带着他一贯的漫不经心,但眼睛明亮,语气轻柔中带着点认真。
有人嘴里的说辞一下全忘了,几乎是恍惚的,直愣愣地就随他进去。
沈熠抹黑把灯打开,还没来得及说话就被房间里的布置吓一跳——大大小小的,各种样式的礼盒堆满了屋子。
能收到邀请的宾客非富即贵,贺礼送的都很用心,礼盒包装精美,有些甚至用了刺金线的绸面,灯光一照闪出金光,晃的人眼睛疼。
望着五颜六色的礼物山,沈熠嘴角抽了抽,这本是他在老宅里休息的房间,因为不常住所以没有太多的东西,只有些应急的衣服,一百来平的空房间说话甚至能听见回声,但现在...他低头看着积满礼盒的地板,连下脚的地方都没有。
他深吸口气,搞不懂外公是怎么想的,贺礼放到库房就好了,全都堆到自己房间是干什么。
他已经不是三岁的小孩子了,对拆礼物不感兴趣。
沈熠小心把脚边的礼盒扫到一边,把傅眠拽到身后,头也没回地在前面开路:
“棉籽,你等一下。
我房间唔…有点乱。”
他没回头,不知道身后的人一直呆呆地站着,傻掉了一样。
别…别跳了,有人蓦地回神面红耳赤,伸手用力按住自己的胸膛。
他深呼吸看着前面清礼盒的沈熠,不知为何突然想起之前某次的聚餐。
那是工作室拿下一个大单后,他请杜净远徐云浩几个吃饭,高三(2)相熟的几个公子哥都在,大家都很高兴,在工作室其他员工起哄下都喝了不少,哪怕是傅眠也有些醉意。
杜净远拎着个啤酒瓶显然是酒意上头,他冲傅眠问:
“眠哥,我…我想不通…”
他打了个响亮的酒嗝,引起一片哄笑,“你跟沈…沈熠关系那么好,怎么工作室没…叫上他?…”
此话一出,桌上好几个人看过来,表情带着好奇。
顶着一众目光,傅眠淡然端起酒杯喝了口,酒液滑过喉头带来微痛感,他笑骂:
“喝酒都堵不住你的嘴?”
他显然不愿说,其他人知趣地转移话题,起哄着给杜净远灌酒。
傅眠微笑看着,斜倚在靠椅上,酒精随着血液涌上脑袋,他目光开始涣散,越过一桌空酒瓶和人群,笔直的飘然的,注视着远处路灯的光晕。
为什么?他迷迷糊糊地想,是啊,为什么?傅眠你为什么不告诉沈熠呢?
脑子里极快地闪过念头,他还未去捕捉,就听见喧嚣人群里吴志文的笑声——
“小胖你问的什么废话?谁不知道沈哥那劲儿?不睡着就算好的了,他什么都不在乎…”
什么都不在乎?
傅眠想起刚刚沈熠站在门前说话的语气,又抬眸看着这人低头清礼盒的侧脸,脸颊微微鼓着,那是他认真时不自觉的小动作,注意到傅眠视线后扭过来露出虎牙对他眨眨眼。
咚,咚,咚
心脏联动血脉,鼓胀着,跃动着,奔涌着,他想:
也不见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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