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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第十七章（第1页）

越到九月末雨水越多，连续两天都是连绵的大雨，组里原定的拍摄计划只能改成棚内拍摄，本来是张艺兴的戏份也被调成二组朱娅的摄制。

林至窝在角落里，向棚内找了几圈，今天张艺兴也没有来，可能跑通告去了，她心猿意马地拿出手机刷朋友圈，反反复复刷了半天也没看到张艺兴和杨一詹的任何新动态，不由得叹了一口气继续跟着组内瞎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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剧组里由于拍摄计划临时的改动，没有进行充足的准备，棚内棚外的工作人员汲汲忙忙乱成一锅粥，调设备的，装机器的，扯绿幕的，都嘈嘈杂杂地挤在一块儿，二组的负责导演何其莘吐沫横飞地在设备组发了一通火，又将灯光师骂了一顿。

背着手在各板块巡视指点了一番，最终来到化妆间看演员情况，才进门一眼瞥见朱娅还穿着休闲服，本来黑得跟锅底一样的脸又是一沉，指着朱娅的助理道：“你们怎么回事？十点开拍不知道吗？”

朱娅的助理苏敏此时连忙漫声道歉，“实在对不起导演，我们这儿什么都准备好了，就是服装拿去改了还没送来！”

“服装不是早就按照尺码给你们做好了？”

“哦，”

一直抬着脸化妆的朱娅转过头来，“有些细节不满意，拿去重新设计处理了！”

朱娅是出了名的难伺候，拍个戏每个细节都要符合她的标准，妆容、服装甚至拍摄角度都极尽苛求完美，在《春灯公子》剧组已经算很宽容的了，那据说还是看张艺兴的面子。

何其莘脸色发青正要发作，苏敏忙上前点头哈腰，“何导，何导，您别生气，前两天娅姐穿那衣服实在太大了，我们担心拍出来效果不好就送去给附近一个定制店改了，原定是下午送来，没想到……”

“别别说那些虚的……”

何导听两句就不耐烦，直接问，“什么时候能送来？”

苏敏为难道：“一直在找人呢，其他组的下雨也没来，我们组的又都忙的和陀螺一样，连个空闲的都没有……”

朱娅这时突然啧一声，说：“那不是一个空着手干站着的！”

清洌洌的眸子没什么情绪地看向林至的方向。

林至正在帮忙道具组的调假景的高度，听到苏敏半命令半奉承的要求，心里不由嘀咕朱娅不会公报私仇吧，望了两眼乱麻麻的现场又觉得自己太狭隘了，的确现在得空的只有她，于是热心地找苏敏要了地址又找导演借了车钥匙，一刻不敢耽搁小跑着来古城内剧组的临时停车场开车。

暴雨仍旧跟瓢泼一样下的昏天暗地，林至在车上捣鼓了半天终于把何导助理的那一辆奔驰商务开出停车位，看了看表离开机还有四十多分钟，按照苏敏给的地址以她的驾车水平开一个来回应该差不多。

林至小心地握着方向盘，开出古城真正上路时仍旧紧张的腿抖，七年以来她作为一个资深肥宅很少碰车，特别这种车身长底盘高的车型，第一次开感觉难以掌控，开出的路线几乎是s型的。

摇摇晃晃过了几个红灯，前面一长串车流在雨势下渐渐慢下来，不知是让行人还是出事故，所有车以极慢的速度蠕动了十多分钟，林至边看着表盘上的时间，边按喇叭，内心急躁得不行，几分钟后旁边车道道路好似疏通了，车开始动起来，她开车窗探出头望去，前面灰蒙蒙的还是一动不动。

林至打了转向灯打定主意从另一个车道前进，或许是雨势太凶猛后视镜几乎不能视物，又或许道路太滑，她在扭出车头的那一刻才忽然看到后面一辆车以极迅猛的速度冲过来，林至手忙脚乱下忘了打回方向盘，而是猛踩油门让过那辆飞驰的车，几乎是半秒钟的时间，车嗡鸣着侧身撞到路旁半米高的花台，发出一声骇人的巨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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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至猛地被甩在方向盘上头撞的眼冒金花，坐起身一看情况吓得脸色发白，顾不得疼痛顾不得打伞只带着帽子就下车查看，只见车正好停在道路最低洼处，右侧的车门整个被撞凹陷下去，她略微检查了一下，估摸着今天报废的除了这车还有她的钱包，以及等着她拿剧服回去的剧组。

她又顺着看了一圈，上车打火试着开动，试了几次，绝望的发现这车真的报废了，动不了了！

林至一时郁闷非常又毫无办法，打开手机想给何其莘打电话又没勇气，界面点开关闭好几次，在看到通讯录里杨一詹的名字的那一秒，她停了一下，脑海里不可遏制地冒出一个念头，挣扎了几秒心想这个组里她能求助的也只有他们了，于是以买彩票第心情尝试拨通了电话。

滴声响了八次后，终于通了，林至长吐出一口气，紧张又急切地道：“一詹哥你在哪儿？”

电话那头静了一会儿，一个睡衣朦胧的声音说，“……一詹帮我去叫早餐了，你找他有事？”

林至听着悠远又熟悉的声音，胸口起伏，憋了一口气，才说：“有，有事，他什么时候回来？”

“五六分钟吧。”

林至沉默，煎熬了一会儿，“那算了……”

“……跟我说不行吗？”

张艺兴突然打断她，好似换了一边耳朵接听，“你跟我说吧，待会儿我转告他。”

林至怔了怔，脑颅内快速进行了一番天人交战，一不做二不休，中气十足地道：“我出车祸了！”

说完觉得声音太大，降低了分贝弱弱地说，“这，也能跟你说？”

那边显然被震惊了，安静了一会儿，一个已经清醒的声音传来，“你在哪儿？”

张艺兴一身黑色连帽卫衣黑口罩出现时，仅仅只是事发的十分钟后，他打着伞绕着车看了一圈，开车门跟林至说的第一句是，“你下来。”

待林至坐上他开来的车，他才脱了口罩和帽子，伸出拇指说了第二句话：“你厉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