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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至从苏州逃回的那天下起了今年以来的第一场雪,在古城门口下了车,一眼望去好似到了天上的仙宫,城墙、阁楼、亭台树木全部压着半臂深的积雪,与漆红的墙绿色的琉璃瓦相映成趣。
她很有雅兴地欣赏了一会儿,便一步步踏着新雪朝古城走,快到山门时遥望到一个熟悉的人影,便飞奔过去。
张艺兴毛茸茸的羽绒服帽顶上已落满了雪,见她来露出笑容,“你再不回,我快等成雪雕了。”
林至嘿嘿笑,“雪天打车人多,耽搁了一会儿。”
踮起脚尖扫落他头上的雪,朝四下侦察了两眼,悄悄挽住他,黏兮兮地凑近说,“好久没见你了!
特别想念!”
张艺兴笑得不见眼,“才两天。”
手指扣住她,“怎么个想念法?”
“吃不下睡不好,衣带渐宽,为伊消得让人憔悴。”
张艺兴眼窝笑得益深,“我看你还是圆圆润润的,一点儿没有憔悴的样子啊。”
林至欢快地轻哼,“圆圆润润怎么能形容女生!”
脑袋瓜靠他更紧,仰脸追问,“那你呢?”
张艺兴垂眼专注地看了她一眼,有点害羞地侧过去看前方,“我也是。”
然后将她的手一起塞进衣兜里,“我们往汴河走回去吧。”
他们相携着沿着汴河走,过拱桥,桥侧有楼房,前头排列着几只船,有一只乌篷里飘着袅袅的烟,船尾独坐着戴着斗笠蓑衣的人在悠闲的垂钓。
林至探头往下看,“应该把火锅叫到船里吃,看煮的多香!”
“我以为此情此景,你要吟诗一首!”
张艺兴呛着风弯腰笑。
“那我吟诗一首。”
林至展开手臂,抱了满怀的雨丝,平仄有声地念,“一蓑一笠一扁舟,一丈丝纶一雨钩。
一曲高歌一樽酒,一人独钓一江东。”
“真有文化,还有呢?”
“西寨山前白鹭飞,桃花流水鳜鱼肥。
青箬笠,绿蓑衣,斜风细雨不须归。”
林至夸张地俯仰高吟,“还有,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
张艺兴将伞倾斜遮挡住她,“你再念,我要觉得配不上你了!”
林至嘚瑟地露出得意洋洋的表情,“田园诗我大多会背,我觉得特别美好!”
他们相携着走下桥,“老一点想过那种安逸的田园生活,然后住像黄磊老师在向往的生活里的那种房子!”
“是特别好!”
张艺兴设想了一下,“那等我唱不动了,我们找个有山有水的地方,建一栋小木楼住着。”
“最好是带着前后花园,前院有水有荷花,后院养鸡。
白天可以去河里钓鱼,晚上在院子里数星星。”
林至兴致勃勃地规划,突然又瞪大眼睛问,“这样你会不会觉得无聊?”
“不会。”
张艺兴说,“只要你不养鸡,咱们养羊,在哪里都好。”
“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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