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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页（第3页）

又是新的一天，阳光依然照射大地。

清洁工人又一次像蜘蛛侠一般从高空落下，洗刷着那根本就一层不染的玻璃窗。

人影晃动，摇曳着阳光，斑驳着花时的办公室。

花时的睫毛闪动，一挣，醒了过来。

她向外望去，见清洁工人正一边工作一边看着她，还很外向地冲她打招呼。

花时有点僵硬地扬起嘴角点了一下头，算是回应。

两人隔着大大的玻璃窗这样打招呼显得很不伦不类，但是花时也没多少感觉。

昨晚一晚她都没离开公司，画设计稿到凌晨，没有回家的体力，直接躺在办公室的沙发上睡着了。

半夜被冻醒，迷迷糊糊地抓了外套披上，继续睡，直到刚才才醒。

花时洗漱完拿着文件走出办公室，头有点痛。

奇怪，昨晚明明都在画图并没有喝酒，为什么会头痛？估计是睡得太少，办公室里的通风情况又很不好，缺氧所致吧。

现在的时间是早上八点半，朝华的走廊上安安静静，只有保洁阿姨在打扫。

花时听见自己高跟鞋的声音回荡着，填满了整个走廊，却又显得那么空荡荡。

一切都没有变化，这条走廊还是长到望不到边，一直走一直走，似乎要走到世界的另一边。

走廊一侧的落地窗外都是一栋比一栋高的高楼，好像在比赛着谁最先能戳到上帝的脊背。

一样的浮躁，一样的冰冷，一样的繁忙，所有的东西都是一样的，没有不同，连空气的湿度都没有变化吧。

这个城市不会因为少了一个人而改变什么。

到了八点五十，公司的人陆陆续续地到来了，一个一个座位被填满。

花时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头脑发胀地看着文件。

没有什么不同，和所有忙碌的每一天一样，一模一样。

文件都过目了，助理出去买饭了，花时自己去派文件。

一个个地分发文件过去，路过小乐的办公桌前花时停下了脚步。

小乐的桌子不知道被谁收拾过了，平日里桌上总是乱做一团，文件啊稿纸的传真啊什么的都堆放在那里，乱糟糟的，可是小乐总是能在这么一大堆杂七杂八的东西中找出她要的，这功夫可不是谁都能学会的。

可是现在这干净整洁的桌面一点都没有小乐的作风了，整齐到没有一丝活人的气息。

花时心慢慢沉下去，小乐清新的笑容和声音浮现在她的脑海里……喂！

干嘛这样，还笑容和声音呢，人家又不是死了，干嘛跟这追悼一样啊！

花时掩面离开。

头，更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