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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脸上带着兴奋的笑，红扑扑的，非常活泼。

小女孩身后跟着一个女人，散着长长的头发，一身黑衣，双手插在口袋里，红色的高跟鞋敲着地面，眼神有些涣散地望着远处。

初冬的午后很宁静，街道上的行人都放慢了速度，像是一副温暖的写实派油画。

那个女人的步伐非常慵懒，尖瘦的脸上也都写着倦意‐‐要不是女儿闹着要出来玩，她真是不太愿意在这个点钟出门。

黑衣女人穿得太少了，有点冷，拉过小女孩说：&ldo;跟妈妈去买杯咖啡。

&rdo;小女孩被她妈妈拉住，失去了自由有点不开心，但是还是乖巧地跟在妈妈身边。

一杯热腾腾的咖啡拿在手里，女人回头却不见女儿的踪影。

小女孩是被一只黑色的气球吸引跑离妈妈身边的，她跌跌撞撞地追着气球却怎么也够不到。

路边一个穿着米色风衣的女子帮她把气球够了下来，交到她手里。

小女孩才两岁，还不懂得说&ldo;谢谢&rdo;，手里捧着气球，好奇地看着眼前的女子，一双大眼睛眨啊眨，水汪汪的。

米色风衣女子看她那副天真可爱的模样很喜欢，蹲下身，笑眯眯地捏了一下小女孩的脸：&ldo;漂亮的小鬼，你叫什么名字？怎么就你一个人？&rdo;小女孩一点也不怕生，口齿不清地喊着：&ldo;婷婷……&rdo;可是对于第二个问题她还没有到能回答上来的年纪。

米色风衣女子愣了一下，随之笑得更甚，温柔地揉揉小女孩的头说：&ldo;你叫婷婷啊，这么巧，我也叫婷婷呢。

&rdo;&ldo;婷婷……&rdo;听见一个熟悉的声音，米色风衣女子的笑容突然收敛，抬起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小女孩的妈妈站在那里，手里拿着褐色的咖啡杯，一阵风吹来带起她的长发，贴在嘴角几丝，她却在呆呆出神，没有用手指勾去。

两人的目光交接，却都沉默了。

夭夭站在那里，脑中放空的厉害，她没有想到会在这么突然的情况下遇见小乐，所有的语言都堵在喉咙深处。

小乐看看夭夭，再看看身边这个叫&ldo;婷婷&rdo;的小女孩，然后笑了。

一如既往，笑得如同阳光般灿烂。

&ldo;你女儿？&rdo;如此轻松自然的语气。

这样的口吻让夭夭有点意外。

这个散发着浓浓淡定气息的女子，真的是小乐吗？可是，那张脸明明就是属于她的‐‐偏圆的眼睛显得天真，高高的鼻梁和微微撅起的上唇显得倔强，笑起来便是清秀迷人。

&ldo;是啊。

&rdo;夭夭也笑，一贯的慵慵懒懒。

&ldo;真可爱。

&rdo;小乐把小女孩抱起来，含笑凝视着她，&ldo;和你长得真像啊，很漂亮。

&rdo;小乐自顾自地跟小女孩说起话来，&ldo;小婷婷，长大以后一定是个大美女啊，不过要乖，漂亮也不能出去祸害别人哦。

&rdo;&ldo;……&rdo;最后那句让夭夭噎着了。

小乐变了，整个感觉都不一样了。

那是怎样的改变？三年前的她，一定不会这么镇定地先开口打招呼，一定不会抱起那个孩子对她笑。

但是那笑容，却也不像是装出来的。

那个青涩的女孩……时光似乎一瞬间回到了三年前，她的笑她的声音她的体温和她的所有像一阵疾风灌进夭夭的脑中，印在她的瞳孔里，往日的所有夭夭都放在心底，很久了没有去触碰。

她以为她可以忘记那段让她心欲死去的日子，忘记这个带来了全世界的爱，却又抽离了所有的女人，可是当小乐再一次出现在她生命中时那些岁月所留下的碎片全纷纷袭来。

夭夭感觉到腹部那个伤口，迸裂了。

看着小乐抱着自己的女儿久久未放下，夭夭问：&ldo;那，喝点什么吗？&rdo;小乐还没回答，从她身后的超市里走出来一个女人。

黑色的长发，瘦高的个子，脸上的表情有点冷漠，却在出门的第一时间把目光投在了小乐的身上。

她手里提着一个塑料袋，绿色的蔬菜从口袋边缘露出来，与她的白色大衣相衬着，很好看。

夭夭认得，这个女人就是小乐的那个同事，花时。

花时看看小乐，再看看她身边的小女孩，然后视线自然就落在了夭夭的身上。

看见夭夭，花时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只是沉默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