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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分钟过去了,一堆人坐在加长林肯里,罗升看了下手表,“时季是不是掉坑了。”
蒋艺喝了口啤酒,漫不经心道:“就季哥那德性,可能正搁洗手间里补妆呢。”
罗升打了个冷颤,有些嫌弃,“咦,真骚包。”
裴应秋却一直心事重重,他感觉不太对劲,“我还是去看看吧。”
“秋哥,等我,我跟你一块!”
蒋艺下午多喝了几杯,可能有点上头了,一路上比较亢奋,揽着裴应秋各种吐苦水。
“天天安排我相亲,我有那么差劲吗,那女的还嫌我丑,玛了个巴子的,当年我可是系草好吧,秋哥,还是你们好,纯爱牛逼!”
裴应秋是真想把这货从窗外扔出去,但现在他连发火的心情都没了,时季迟迟不出来,他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的脚步越来越快,最后小跑起来,蒋艺追在后面,不停地喊:“秋哥你慢点,慢点,当心摔喽,时季那么大一人了你还真怕他掉坑里啊。”
裴应秋充耳不闻。
仿佛周围的一切的模糊了,他听不见蒋艺说话,也听不见路过汽车的轰鸣,只有沉重的呼吸声回荡在耳边,他不知道,那是自己的,还是时季的。
千万不要……不要……
不要什么,裴应秋连在心里都不敢想。
他咬着下嘴唇,拼命朝洗手间那边跑,奇怪的是,今天这段路好像格外的长。
最后还是蒋艺先开的门,他本以为会看到时季正对着镜子整理领带,或是在洗手台前洗手,还打算开他两句玩笑。
然而眼前的一幕让蒋艺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时季静静地躺在冰冷的地板上,一动不动。
他的脸色苍白得几乎透明,平日里那双充满神采的眼睛紧闭着,没有了往日的光彩,蒋艺急忙冲上前去,跪在他的身旁,颤抖着手轻轻触碰他的脸颊,“季哥,醒醒啊季哥,别吓我!”
裴应秋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了门外,“时……时季。”
时季没有回应,甚至连呼吸都显得微弱。
泪水模糊了裴应秋的视线,但他努力不让它们落下,因为他知道,时季并不希望看到自己哭。
他轻轻地将时季的头抱在怀里,感受着他微弱的呼吸,没过一会儿,远处传来了救护车的鸣笛声。
急救人员迅速进入,在时季身上连接了各种仪器,将他抬上担架。
到此,这段时间所有的欢愉都被打破,裴应秋被彻底拉回到现实。
再美的梦,终究也有醒来的一天,尽管裴应秋已经做了很久的心里建设,但他还是没法说服自己,随身携带的精神类药物被他一次就吃了好几片。
他握着药瓶,一言不发的守在病房外,双眼红得几乎要渗出血来,紧盯着门口的“Emergency”
,仿佛在静静等待最后的判决。
医院的灯光明亮而刺眼,时椿燕坐在等候区,双手紧握,低声祈祷,希望儿子能顺利挺过这一关。
就在这时,急救室的门开了,医生摘下口罩,摇了摇头,说:“Thepatientwantstoseesomeoneelseintheend,Mr.pei.”
(病人最后还想见一下裴先生)
裴应秋走进去,时季就躺在病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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