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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
臀肉被撕开,尖刺上血珠嘀嗒,空气中弥漫着血腥味。
“叁。”
阿良如待宰的活鱼,被人挖肺剥鳞,扔入滚沸的油锅。
尖锐的叫声直戳雁儿的鼓膜。
恐怕等不到殿下的赦免,阿良便要命丧当场。
眼见这第四板就要落下,雁儿心一横,松开程靖寒,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覆在了阿良的身上。
行刑的小厮大惊,然沉重的板子已顺着惯性打下,来不及收回。
一声沉闷的击打,未愈合的伤口彻底迸裂,血刹时染红了藕荷襦裙。
雁儿本欲咬牙硬撑,不料这疼痛是如此撕心裂肺。
她于齿缝中迸出一声惨叫,再也动弹不得。
“你做什么!”
程靖寒本淡然地立于一边。
见她挨了打,神色遽变,双目圆睁冲她喝道。
两个小厮见状,登时松了手中木杖,伏地请罪。
雁儿勉力起身,臀部的剧痛使她泄了力。
在她即将坠地之时,被一双温暖的手接住,倒在了他的怀中。
“你疯了吗?这板子打下来非死即残,你是有几条命啊?”
他着急怒骂,眼睛却红了,再无心追究她擅闯之过。
他的手牢牢地抓着她,生怕她一口气上不来。
她扯着他的衣袖,用细微的声音央求道:“求你留阿良一命吧。”
他眉头紧锁,脸上阴晴不定,倏忽向跪地的两人吼道:“还呆在这里做什么!
请医官啊!”
两人好似顿悟般,连滚带爬地出去了。
他回头望着雁儿,她的额间蒙了层细密的冷汗。
雁儿捏了捏他的臂膊,望望他,又望望阿良,神色凄哀。
终究是抵不过雁儿的请求,他无奈道:“我不杀她便是。”
此时小厮已带着大汗淋漓的医官赶来,他小心地抱起雁儿,便要回殿中。
“给她上点药,能不能活就看她自己了。”
他瞥向在凳上奄奄一息的阿良。
阿坚唯唯应诺着。
雁儿如释重负地靠在了他的胸膛上,听着他健硕的心跳,眼皮有些沉重地耷拉下来。
盛夏烈日炙烤,他抱着雁儿,快了怕颠着,慢了怕耽搁,未及半路,已是汗流浃背。
进了秋溟居内殿,他慢慢放下她,让她俯卧在榻上。
“小苕和医官留下,其他人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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