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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十八的这日,家中奴仆全部在平旦时分便开始起来准备楚卫铆亲迎礼的事务,器皿祭食都不敢懈怠。
谢宝因也是在平旦时分醒的,醒来的时候,卧榻身旁没有看见楚业绥,只能够依稀听见帷帐外面衣物相互摩擦的声音。
她躺在榻上,懒得动弹,再加上前面刚醒,灵台还没有完全清明,要是突然起身,气血直接往脑袋涌去,会生出昏厥之势,所以合着眼,只试探性的往外面喊了声:“郎君?”
青色帷帐外,很快就有了应答,是男子轻轻“嗯”
了一声,低沉又沙哑,像是有薄茧的手指细细摩挲着脖颈,令人喉咙和心里都痒痒的。
没有多久,地上的脚步声响起,矮床上面的灯盏透了火光进来,然后又被人给拦腰挡断,浅盏里趴着的火苗所照映出的黑色身影笼罩着卧榻上面的女子。
楚业绥迈步到卧榻边,把帷帐给挑开后,屈身坐在榻的边沿,他看着翡翠衾下面的女子,见她还闭着双眼,以为是昨天自己胡闹过头,让她身体哪里不舒服,立即就探手过去,摸她额头,轻声道:“等下我就要过去家庙。”
闻言,脑袋依旧还有些昏昏沉沉的谢宝因缓缓睁开眼睛,今天是楚卫铆行亲迎礼的日子,在黄昏去袁家亲迎新妇之前,还需要去告庙祭祖。
楚业绥身为博陵楚氏的大宗和家主,这些自然都是需要他来。
但是谢宝因眼睛看着卧榻边的男子,却是慌张的发问:“现在是什么时候了?”
“还没到日出时分。”
楚业绥知道女子是忧虑等下去西堂治理事务会迟到,放在她额头的掌心没有感到发热后,然后又顺势往旁侧细软的鬓发抚去,“再躺会儿也不迟。”
谢宝因心里松下一口气,随即问起前面男子和自己说的事情:“叔父他们都已经过去家庙那边了?”
为显示西边是大宗的地位,博陵楚氏的家庙虽然就建在西边屋舍的左侧,但是要真的过去那边,还是有些远,需要乘车。
而且按照礼制,家庙中只会供奉昭穆二庙以及太祖之庙,其余不是近亲的庙都要被毁掉,现在那里面的昭庙是祖父楚祉,穆庙是先父楚勉,而等男子百年以后,其祖父的庙就要被毁,供楚勉为昭庙,他为穆庙。
看见女子在出神,楚业绥手上的力道加重,让她能够集中心思在自己的身上:“有处工事出了点问题,叔父昨夜在黄昏时分就离家了,要是那边一切顺利,应该能够赶上观礼。”
谢宝因若有所思的点头,忽然蹙眉,最后又展眉回应男子:“我还没有荡口。”
俯身去亲妻子唇角的楚业绥笑眼看她,随即继续,开始得寸进尺。
嘴中被塞入东西的谢宝因开始难以呼吸,只能努力张开嘴,试图喘息,却无意中让男子能够更加肆意妄为。
快要窒息的时候,她抵在男子胸膛的五指慢慢收拢。
楚业绥也终于放过,沉默的与女子对视着,他除了小幅度的喘气,看着并没有什么异样,但那是他在暗暗调整紊乱的气息。
脸色潮红的谢宝因也抬手抚平男子被自己抓皱的衣服。
到了日出时分,楚业绥才收起折腾妻子的玩心,起身走出居室。
等到男子离开以后,侍女才开始端水步入居室侍奉。
端着铜盆、漆木平盘的两个侍女低头走到几案旁边跪坐着,另外一个手上没有东西的侍女双手交叠在腹前,径直走去卧榻旁边扶起女君。
谢宝因从卧榻起来后,把中衣拉拢了一下,似乎是想要遮住什么东西,然后才走去卧榻前面不远处的几案东面跽坐着。
前面已经跪坐着的两个侍女开始侍奉女君盥洗,奉巾奉水。
盥洗好,三个侍女低头逐一退了出去。
玉藻进来侍奉女君更衣的时候,边整襟袖,边言:“女君,昨天那个侍女在庭院里一直在看向居室。”
谢宝因愣了愣,情绪没有丝毫波澜,暗中思索着,那侍女不仅是机警,而且还懂得人情之道,知道怎么逢迎来达到自己的目的,主要是知道进取,虽然也是以钱财从外郡赎买来的,但是却不像家中其他奴仆把心计用在主人身上。
她既然想要“献子加于人一等矣”
[],自己就做一回成人之美的君子。
谢宝因出声命道:“命她进来奉汤。”
玉藻用十字结系好女君的腰带,然后马上把手放在腹部,低头领命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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