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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沧海摇头,“但很快,他就不需要选你了。”
许沧海起身,将刀从漆黑的刀鞘中拔出,如他的外号一样,那是一柄金光闪闪的尖刀,在太阳底下散发着耀眼的光芒。
刀光刺着任七的眼睛,在他的记忆里,这柄刀只出现过两次。
两次都是在决斗台上,双方签了生死状,达官贵人们在席上观看,而他的师父许沧海,则和另一个对手在台中厮杀。
有一回是大暴雨,整个台子都被打湿,擂台几乎变成泥塘,叫人一脚便陷入黄泥之中,深一脚浅一脚,步履艰难。
任七那时候也在台下观看,只感觉台上的两个人已不是什么侠客或者武林高手,而是两头陷在泥浆中的野猪或者猎犬,互相撕咬,攻击。
他们越是咬的血淋淋,血肉横飞,席上那些下了重注的看客们便越发地亢奋,越发地高兴。
也是从那事之后,任七已看明白,所谓的武林,不过是达官贵人们的一个玩物而已,只要往里头丢下去一点好处,这些武林中人便会因此争个头破血流,互相残杀。
在这种局面里,得胜不是荣耀,而是悲哀。
因此,即便许沧海已经出刀,任七仍不回头,只是继续往前走。
“你是想逃走吗任七?”
许沧海对于任七不接受自己的挑战,明显感到愤怒。
任七没回头。
“任七,你杀死了北地枪圣白锈,然而到头来你还是跟那年从玉京逃跑一样,还是做你的丧家之犬,灰溜溜地逃跑。
如此,这北武林神话的名声,也算是被你彻底毁了。”
任七停住脚步。
“你是我师父,我不想杀你。”
“不仁不忠不义的事情你已做过许多了,多一件又算得了什么?而且你也杀不了我。”
许沧海手掌抹过刀身,感受着刀刃上传来的冰凉触感,只觉得自己刚才愤怒的心绪也终于平歇下来,进入一种心如止水的境界。
这是一个刀客出手前的必修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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