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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第6页）

周远安还没来得及做什么，浴室的门被推开，莫小杨抱着脏衣服从里面走出来。

莫晗眼疾手快，从周远安身上弹开，正襟危坐。

莫小杨扫了他们一眼，仿佛习以为常，目不斜视地走了过去。

莫晗终于领会到周远安开两个房间的用意。

她清了清喉咙，正犹豫该怎么开口让他今晚一个人睡。

莫小杨倒很自觉，拿上自己的东西走到门口，准备出去。

&ldo;我知道你们要做大人的事，我去隔壁睡。

&rdo;

莫晗和周远安看着缓慢关上的房门，面面相觑几秒。

周远安说：&ldo;你平常教了他什么?怎么懂这么多?&rdo;

&ldo;人小鬼大。

&rdo;莫晗嗤一声，&ldo;他连&lso;爱吃病&rso;都知道，还有什么不知道的?&rdo;

&ldo;……&rdo;

本是开个玩笑，可一提起这个话题，两人都不约而同地陷入沉默。

片刻后，周远安问：&ldo;他现在病qíng怎么样了?&rdo;

莫晗摇摇头，不说话。

&ldo;严重了?&rdo;周远安追问。

&ldo;也不是……&rdo;莫晗叹了口气，&ldo;他现在在潜伏期，不会有什么症状，可总有病发的那一天……&rdo;

房间里异常的寂静，莫晗的每一个字音都沉重而拖沓。

&ldo;医生说他是母婴传染，能正常生活到八岁已经非常罕见，估计病发就在这两年了……&rdo;

&ldo;我不知道那一天究竟什么时候会到来，他看起来明明那么健康，可是却活一天少一天……&rdo;

昏huáng的灯光飘闪着，两人黯淡的影子在地上轻轻浮动，好像一阵风就能吹散。

周远安要伸手去抱莫晗时，她用力甩了甩头，脸上浮起笑，开解自己：&ldo;不能这么想，医生说有极少数病例一生都未发病，我看莫小杨运气不错，也许他就是那万分之一，说不定以后我死了他还没死呢，哈哈哈。

&rdo;

莫晗算是半个乐天派，平常总是刻意让自己不去想这件事，仿佛它就会在淡忘中彻底消失。

今天若不是无意间提起，她不会讲这么多。

周远安搂住她的肩，声音轻柔：&ldo;哪有人这样诅咒自己的。

&rdo;

&ldo;这怎么是诅咒?&rdo;莫晗说得很认真，&ldo;我打算只活到五十岁，满脸皱纹还不如死了算了。

&rdo;

周远安以指封住她的嘴，&ldo;好了，别说这些不吉利的。

&rdo;

&ldo;嗯。

&rdo;莫晗笑笑，又从口袋里拿出他送的玉坠子，晃了晃，说：&ldo;放心吧，有你这个护身符，一切安好。

&rdo;

清晨，散漫的阳光充斥了整个房间，驱散阴寒的角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