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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天的春态（第5页）

“他没有想到还会有春天的。”

她说，“一场‘文化大革命”

每个老师身上都留下了伤痕。

有的提前退了休，有的转业到其他行当里去了。”

“我的那班学生呢？我想看看他们。”

“老从！

你真是太愚了。

当初在课堂上昕你讲鲁迅的孩子，现在还能留在这个小镇上吗？”

她笑着说，“据我所知，他们早就工作了。

有的在部队，有的在边疆，不管在哪儿，都一律成了孩子的爸爸和妈妈！”

是啊！

时间过得实在太快了。

记得，在我离开这个村镇时，陈淑桂老师，还是个短发垂肩的女娃娃。

我们在同一个团支部，她爱唱、爱跳、爱笑，活泼得像只清早出巢的山喜鹊。

她的家就住在小镇旁边，父亲是养鸭能手，我调离这个村镇时，她还特意宰广只填鸭。

请几个老师作陪，为我饯行呢！

现在，她白发染鬓，似乎一点也不显得比我年轻，昔日岁月之蹉跎，给她脸上刻下广一道道深邃的皱纹。

“光阴疾如流云”

，我感慨万端地说，“春天姗姗来迟，但它总还是来了。”

“让我告诉你一个春天的信息吧！”

她说，“我一直当低年级的班主任，现在，幼童入学率厂降了。”

“这怎么是好事呢？”

“节制生育已经初见成效。

这小镇上人口比过去增长好几倍，可是适龄的入学儿童却少了一个班。

这不是大喜讯吗？”

“当真？”

我兴奋地说道，“这真是中国的福音。”

“80年代的春天将比叨年代更为美好！”

她说，“我常常这么希冀着。”

“这是用昂贵的代价换来的。

它理应比那个过早流逝了的春天，有更多的色彩，让草更绿，花更红——如果我们都不忘记那些沉痛的历史教训的话。”

之后，我带着儿子来到操场后边的小山包下，我们久久地面对那个小山包默哀致敬。

因为在那个山巅之上，邓璧老师曾无数次演奏过春天的梦幻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