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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第3页）

他被遮住的眼眸阖了下，轻轻翕动的睫羽拂过男人的掌心。

有些麻痒。

程余又沉默了片刻，若无其事地放下手。

他的眼神平静而温柔，仿佛方才一瞬的黯然不曾存在过，但到底不是雁过无痕。

被这样的目光注视着，齐然的心里突然生出一点点，从没有过的愧疚来。

只是这一点陌生的情绪稍纵即逝。

不过片刻，他又勾起唇，漫不经心地笑起来，&ldo;程爷没有听说过一句话么?&rdo;

程余问：&ldo;什么?&rdo;

&ldo;男人不坏，&rdo;齐然停顿片刻，一本正经地胡诌，&ldo;没人会爱。

&rdo;

程余不禁失笑。

他摇摇头，一点也不配合地拆台，&ldo;我可记得原话不是这样的。

&rdo;

齐然笑了下，看着他的眼神里有几分揶揄，&ldo;可是那个词也不适合程爷。

&rdo;

程余无奈地看了看他。

他也不知道自己今天是第几次叹气了。

眼前这个人似乎总有这样的能力，让他的情绪跟着起伏跌宕，丝毫不受自己的意识控制。

偏偏自己就像入了魔似地完全不愿意管，只想纵着他去，随他开心。

想到这里，程余忍不住笑骂了句，&ldo;真是坏透了……&rdo;

他加重音调，&ldo;小混蛋。

&rdo;

齐然笑意微收，扫了他一眼，侧过脸避开他靠近过来的手。

他想要站起身换个位置，却被男人握住了手腕。

程余稍稍用了点劲不让人挣脱，又怕弄痛了他，调整好力道后，他靠在青年耳畔，轻声问：&ldo;怎么了?&rdo;

他疑惑着，却又似乎在这一瞬间忽然变得十分敏锐，&ldo;因为我说你小?&rdo;

齐然难以言喻地看了他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