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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婉,你还是先顾好自已吧。
重病在身,气息奄奄,居然还有心思为他人求情……”
容煜的声音低沉而冷冽,恰似腊月里裹挟着暴雪的寒风,让这原本就昏暗压抑的宫殿,寒意更甚。
他身形高大,笔挺地站在姜婉面前,目光中复杂的情绪翻涌不息,深邃得让人难以洞察。
姜婉虚弱单薄的身躯在宽大厚重的宫服包裹下,愈发显得娇小可怜。
听到容煜的话,她艰难地微微抬起头,那苍白如纸的面庞毫无血色,毫无生气,唯有眼神中还残留着一丝倔强,不肯轻易熄灭。
“朕问你,在你眼中,旁人是不是比朕还重要?”
容煜见姜婉沉默以对,心中压抑的怒火“噌”
地一下蹿到了顶点,熊熊燃烧。
他疾步向前,几步便跨到姜婉面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双眼仿佛要喷出火来。
姜婉的目光闪烁了一下,像是被容煜的眼神刺痛,随即又恢复了平静,如一潭死寂的湖水,没有一丝波澜。
她缓缓低下头,额前凌乱的碎发顺势滑落,恰到好处地遮住了她的表情。
“你说话啊!”
姜婉咬了咬下唇,干裂的嘴唇被她咬出了一丝血痕,在苍白的脸上显得格外刺眼。
“陛下,臣妾不敢……”
她顿了顿,像是在积攒最后的力气,“只是子晟他……他确实无辜,陛下若要降罪,还请只罚臣妾一人……”
“又是他!”
容煜愤怒地打断姜婉的话,像是被点燃的火药桶,彻底爆发了。
“在你心里,是不是他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那朕呢?朕在你眼中,到底算什么?
“陛下,臣妾……只是……”
姜婉试图解释,她的话语在盛怒的容煜听来,不过是苍白无力的借口。
“够了!
朕不听……”
容煜再次粗暴地打断她,猛地转身,背对着姜婉。
他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试图平复自已内心翻江倒海的情绪。
“你好好养病吧,此事朕自有定夺。”
容煜离去后,姜婉便陷入了长久的疲惫,缓缓睡去。
……
次日清晨,暖煦的阳光轻柔地洒落在将军府的每一处角落,给这座府邸添了几分生气。
薛子晟天刚破晓就已收拾好包袱,身旁的侍从莫誉满脸疑惑。
“将军,您这是要出远门吗?”
薛子晟微微点头,目光坚定。
“我打算去西域一趟……对了,之前让你留意的那个贩卖草药的西域旅人,可有他的消息?”
莫誉赶忙恭敬回应:“回将军,已经打听到那旅人在城外的悦来客栈落脚,不过据说他近日就要启程返回西域了。”
薛子晟神色一凛,即刻下令:“备马,随我去客栈。”
马蹄声声,急促而有力,不多时便到了客栈门口。
薛子晟步伐匆匆,大步迈进客栈。
他目光如炬,一眼便锁定了角落里那位身着西域服饰的男子。
他径直上前,开门见山地问道:“请问您是阿米尔先生吗?听闻您常往返于西域与中原,贩卖草药,我有极为重要的事情向您请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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