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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去杀了她。”
裴观烛说着话,就要站起来。
“哎哎哎!
停停停!”
夏蒹吓了一跳,赶忙压着他肩膀把人摁了回来。
“这又不值当的杀,再说了,我跟你说这个,就是想告诉你,你看,你会觉得我的疤,嗯很可爱,我也觉得你的疤其实在你身上很漂亮,当然,就算裴公子身上没有疤你也还是很漂亮啦。”
“这有何漂亮的。”
少年微微皱眉,明显还在为方才听了夏蒹阐述自己的疤和痣受人耻笑而不悦。
“真的漂亮啦,”
夏蒹捋好了裴观烛垂在身后的长发,绕回他身侧,“就像裴公子觉得我的疤可爱那样,我也觉得裴公子耳后的疤很漂亮,因为这是长在裴公子身上的。”
少女的手触上他耳垂。
裴观烛睫毛微颤,抿唇未出声,抬眼看向铜镜。
——不漂亮。
他看着铜镜里自己的脸,模糊,扭曲。
他与漂亮一词,不沾一丝一毫的边。
甚至,丑陋到不能再丑。
真想干脆用烛火将脸全烧掉算了。
裴观烛微微抬起眼,看向桌面上摇摇晃晃的烛火,有烛油滴落,好似蜡烛在掉眼泪,面上浅浅勾出笑来。
“生在我身上的一切东西,都不算漂亮吧,”
他抬起脸,“夏蒹才是漂亮,可爱,我是天底下最丑的丑八怪,真不知你为何总是说这种话来哄我开心,又或者是在故意欺负我吗?这会让我觉得心情不好。”
他话语冷不丁的,夏蒹手里的耳珰正要放进他耳洞里,闻言人都愣了两三秒。
疯了吧,裴观烛到底对自己有什么误解。
夏蒹看向镜子里,少年若画中仙的容貌,紧紧皱起眉,刚想说什么,但转瞬又闭上了嘴。
他心情又不好了。
他觉得她在欺负他,用话去调侃他的容貌取乐。
很莫名其妙,但如今的夏蒹能理解他为什么会这样想。
他好像总是觉得全天下的人都是会欺负他嘲笑他的敌人。
“我没欺负你,说的话也都是实话。”
思来想去,夏蒹自认为如今没必要解释什么,因为裴观烛恐怕从小就被裴府那一群神经病讥讽,觉得自己很丑陋,这一观点根深蒂固,现下用话根本无法扭转他的观念。
她弯下腰,指尖捏起少年的耳垂肉,却不敢用力,只因他的耳洞和常人的确实不一样,大的有些恐怖,指尖碰了又碰,忽然被少年偏头躲开。
“难受。”
他微微蹙起眉看向她,声音带着寒。
“啊抱歉,我弄疼你了?”
夏蒹有些手忙脚乱。
但裴观烛摇了摇头,右手捏着自己的耳垂,动作第一次显得没有往日那样慢条斯理,“你这样碰我,让我觉得好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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