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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3页）

然而等了很久，灯没有亮，她缓缓地，一寸寸把手放下，那人已站在她面前，把短t的领套在她脖子上，她像个幼儿一般任由他替她穿好，拉起她的手，把她带出房间。

出去后，章一仿佛无法适应强烈的光线，她低着头，长头发盖住了脸‐‐一种典型的遮羞姿势。

方才那些邪恶的小分子一个都不剩下，她只是个考试作弊被现场抓包的孩子，不，比这严重得多。

她被塞进了汽车后座，仍低着头，两手置于膝上。

钟闵吩咐司机：&ldo;开车。

&rdo;车四平八稳地驶回宅子，她跟在钟闵后头下了车，然后上了楼。

钟闵说：&ldo;去洗把脸。

&rdo;她一声不吭，关上浴室门，此时才敢抬起头。

她吓了一跳。

镜子里的女孩双颊奇异的绯红，眉眼蒙着雾。

两手成梳，将两边的头发往后抓，鬓角顺着长长的眼尾一路往上勾。

她从小玻璃罐拿出一根红色的橡胶圈，把头发束成一把捆起来，用水泼脸，水顺着她的脸往下淌，用手一抹，出去了。

夜太深了，连钟闵的眼神都变得夜了，他在看她，又似没有看她。

章一心中擂鼓，掩饰一般，湿地甩甩手。

钟闵开口：&ldo;你可清醒了？&rdo;

章一点点头。

&ldo;还记得自己方才都做了什么？&rdo;

章一眼又垂下去，不作声。

钟闵过去钳起她的下巴，声线转冷，&ldo;说！

&rdo;

章一抬眼看他。

他果真是在意的，一直以为是自己的所有物，如今却背叛自己。

他的眼像平静的海，可那下面隐藏着的风暴又是什么？是恼羞成怒么？他凭什么质问她，他到底是她的谁，纵使她真有多离经叛道，怎样也不归他管教！

没有父亲，母亲遗弃，世界都在放弃她。

她反倒将下巴愈往上一扬，&ldo;这是我的事，我有权交朋友。

&rdo;

&ldo;交朋友？&rdo;钟闵冷冷地，&ldo;你想害死那小子？&rdo;

章一将他的手拍掉，&ldo;你威胁我？&rdo;

&ldo;你今晚做的事足以让我生吃了你&rdo;，钟闵说，&ldo;我只是想你给提个醒，别忘了你是谁的人。

&rdo;

&ldo;我是谁的人？&rdo;章一拔高声音，&ldo;我是我自己的人，我既不是你生的，也没卖给你，你凭什么，你凭什么！

&rdo;

钟闵看她又开始张牙舞爪，反倒平静下来，&ldo;章一，说话要讲良心。

我说过我不逼你。

&rdo;

章一却激动起来：&ldo;你还没逼我，你囚禁我，对我有龌龊的想法。

我看穿了你，你根本就是个变态，你不过是想要一个只属于你的奴隶，你不但要在某个时候占有她的人，还妄想着霸占她的心，让她心甘情愿地为你的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