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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章（第4页）

还有些软。

&rdo;章一坐过去。

盛昌问：&ldo;方才心里不好受？&rdo;章一看她一眼，知道瞒不过，只好点头。

盛昌说：&ldo;先生说话，口气是硬一些，你想开些。

&rdo;章一盯着鞋尖说：&ldo;我知道。

&rdo;她上午光过湖，鞋尖上有一圈白色软皮的，沾着泥星子，此刻灯光一照，看得分外眼明。

突然间嫌起那泥星子不够体面，脚趾头就在鞋子里往后藏，可能藏到哪里去？

这时候盛昌说：&ldo;你猜我嫁给先生的时候多大？&rdo;章一看着她，摇头。

盛昌说：&ldo;那时闵儿十岁，我十九。

&rdo;章一惊得说不出话。

盛昌说：&ldo;他太太因为生闵儿时年纪大了，去得早。

你该不会以为我是闵儿亲生母亲吧。

&rdo;章一摇头又点头。

盛昌又说：&ldo;我早就有一肚子的话要跟你说。

知道吗，我一见到你，就想起那时候的我。

别说是娘家人，就连先生他自己也是不肯的。

我年纪小，做事不知分寸，整日痴缠他，他受不过躲起来，我就满世界的找，找到了说要嫁给他。

他当时的表情，我到现在还记得，就跟不认识我一样，只怔怔地看着我。

真不知道上辈子谁欠了谁，到今生又是一笔难了的债。

&rdo;

盛昌的语气很轻，在夜里灯下飘絮一般，落在人心上，一拂就过的，偏偏留痕。

&ldo;到后来，多少人说了多少难听话，我听见了哪里肯罢休。

他却说，&lso;我要为你活够剩下的几十年，少一分一秒都不算，由旁人说去罢。

&rso;我当时听明白了，哭得厉害。

&rdo;

章一似听得入了迷，看着盛昌戴在腕上的金镯，流光落上去，一点点勾，勾出花纹路子，分明跟当年镌上去的一模一样。

盛昌笑了：&ldo;是不是跟听故事一样？我也不知道自己何时有的这份心，就是认定他。

说起来，我还在襁褓里，彼此就认得了。

因为他太太，是我姐姐。

虽不是亲的，越也隔不远。

&rdo;

章一惊得连呼吸都忘了。

这究竟是怎样一个复杂的故事，还是那时候的小钟闵，又是怎样的作为。

盛昌说：&ldo;这故事到一定时候就平铺直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