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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清妍喝了一口柠檬茶,仿佛说累了。
她咽下去才一字一句道:“怎么说呢,赵先生就说了三个字,随便查。
不过他这头还没怎么样,挑起这件事的人却进去了,背了几个官司,资产全部被查封,这人有个情妇,也脆弱,事发之后居然割腕,死了。”
“消息被人刻意透露给里面,那人吓坏了,居然朝赵先生住的方向跪下了,足足磕了三个头,求他别再牵扯家人。”
谢清妍叹了一口气,似乎有点不屑,“这事儿赵先生也冤。”
“没那么大能耐惹他做什么,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孟秋和谢清妍感受完全不一样,她听到那人情妇死了的时候,猛地后怕起来,像是预演了一遍违逆他的后果。
这几天他对她真的算纵容。
她轻声问谢清妍。
“赵曦亭……真的冤吗?”
谢清妍看她神情古怪,以为她年纪尚轻,接受不了这么大的信息量,笑着给她舀了一盅汤,解释说。
“收藏界本来就水深,有些东西为什么能拍出天价啊,生产经营的税对艺术品没有折旧一说,牌子一举,富豪们的流动资产变固定资产。”
“真的假的就靠专家一张嘴,他们那些人,哪有几个真喜欢艺术品,不都是隐匿资产么。”
“所以这三亿说不清是什么用途,真不一定和赵先生有关系。”
孟秋绕回最开始的话题,还是没明白,“那为什么记者不敢发呢?”
谢清妍笑了一声,“本来挺正常的新闻,有人受了影响,就变成了站队,一站队,性质就变了。”
谢清妍留白很多,但孟秋听懂了。
她明白一个事儿,读赵曦亭像读史书。
他身上的故事不能深想,他的世界也和普通人不一样,多少沾点人性阴暗面。
孟秋和谢清妍吃完饭,赵曦亭问她几点结束,她给他发了个定位。
孟秋一上车,看到那束玫瑰,不知怎么想起死掉的那个人,以致于赵曦亭在车上抱住她亲昵的时候,即使有一些陌生的不适应,她也乖巧地没有任何动作。
赵曦亭下巴搁在她的肩上,手掌从她腰腹到手臂,完完整整地捆住她,像感知失而复得的碧玺。
他长指沿着她细腻的皮肤游移。
“这么多天没见,我怎么觉得你又在怕我?嗯?”
孟秋支起身子,去看他的脸。
光看皮囊,他是能让人迷恋的,但合上淡漠的神情便让人产生了推拒的心思。
赵曦亭是心狠的。
耐心告罄便没有顾及别人的想法。
可如果利己到极致,那天他不会来看她。
她在他磅礴禁忌的目光里仿佛假死的演员,他包容地,善于宽宥地,观赏她的表演。
她的恐惧藏在骨头里,发出一点点颤,试图从他身上品尝一丝侥幸。
这点妄想让她心惊胆战地生出提问的勇气。
她想问他。
死掉的那个人,是不是自然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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