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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第2页）

我一口鸡汤喷出来，再一次对这条少年人鱼总爱随口挂在嘴边的不健康词汇感到窒息。

&ldo;……差不多吧。

&rdo;我扯过一条手帕擦擦嘴角，见维利嘉的情绪明显有些异样，便好笑地问道，&ldo;你讨厌他吗?&rdo;

维利嘉擦干了沾水的长发，低着头似乎在回忆些什么，好半天才皱皱鼻子道：&ldo;他身上有种奇怪的味道……人鱼，还有死人的味道。

&rdo;

他说罢又摇摇头，好像否决了自己这个错觉。

听到维利嘉这血气森森的形容，我本能地长出几个鸡皮疙瘩来，想到安杰罗日记最后的那几行胡言乱语，忽然冒出了某种不可思议的念头。

见他已经像刚才一样趴到了小床上，又翻起我的另一本画册来，我侧过身去观察着这条人鱼腰后美丽的曲线，迟疑着道：

&ldo;维利嘉，你们人鱼……有没有变成人类的可能?&rdo;

维利嘉顿了顿，继而用一种非常古怪的眼神看着我，好像在怀疑我之前对他的拒绝都是在嫌弃他不是人类一样。

&ldo;大哥，不论我们长得再怎么像人类，到底也还是两个物种，你们人类难道有变成猴子的可能吗?&rdo;

眼前少年晶莹漂亮的鱼尾还在闪烁着熠熠银光，怎么看也不像是会变作双腿的样子，我默不作声地摸上去，那触感也是柔滑冰凉，就像一条舒展着细鳞的幼蛇。

我想了半天，还是不死心地问道：&ldo;但是，既然有那种奇怪的诅咒，也说不定真的会有把你们变成人类的魔法不是吗……&rdo;

我知道自己或许不该质疑加西亚船长的身份，毕竟他可是湾区有名有姓的贵族，但还是忍不住把真相朝神秘又猎奇的方向上想。

&ldo;死心吧，我长这么大也没听说过我们部落有谁上岸后长出双腿的。

&rdo;维利嘉说着，忽然意味深长地啧了一声道，&ldo;马诺，你该不会是怕了吧;怕我长出双腿之后就爱上我，被诅咒得翻不了身吗?&rdo;

我还在研究着他的鱼尾，闻言头也不抬地道：&ldo;我干嘛要怕，这个诅咒是相互的，你又不爱我。

&rdo;

维利嘉看着我，显然被我绕了进去：&ldo;那如果我爱你，你会爱我吗?&rdo;

……

他说完便忽然安静下来，可能自己也意识到刚刚的对话气氛诡异，加上我的掌心还摸索在他臀后的银色鳞片上，这情景怎么看也像是恋人间的打情骂俏。

我看见他耳根通红的模样，心头没来由的一动，脱口而出道：

&ldo;维利嘉，你是什么时候……&rd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