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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春晓这回是真吓着了,扑去船边,冲着池面撕心裂肺地大喊:“小姐——”
姬珩刚散朝就听说了婉瑛落水的消息,连朝服都来不及更换,急匆匆地赶到承恩宫,奴才们见他进?来,齐刷刷跪了满地。
他顾不得?这些,掠过?他们就朝寝殿走。
内间,婉瑛坐在床榻上,被春晓拿了床厚被子捂着,正一勺一勺地喝着驱寒的姜汤,头发湿漉漉的,像刚从?水中捞起来。
姬珩大步流星地走过?来,拉着她左看右看,眉头紧皱。
“我没事。”
看着面沉如水的他,婉瑛不知为何有些胆怯,小声道:“阿容更严重一些,她呛了水,眼?下有些高烧,太医说可能会落下肺疾……”
话没说完,姬珩就阴着脸打断:“是她推你下水的?”
“不,”
婉瑛立刻否认,不知他怎么想到这上头去,“当然?不是,是她落了水,我去救她。”
“你为什么要救她?”
婉瑛有些诧异,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问。
当时船上的人除了她都不会水,难道要她见死?不救么?
看他急得?一脑门儿?汗的模样,婉瑛只当他是担心自己,便好脾气地解释了一句:“我自小在船上长大,水性很好的。”
“水性好也不是你跳进?池子里?的理由!
水这样凉,把?你冻出病来怎么办?万一你救不上人,自己反而出事了怎么办?知不知道淹死?的都是会水的?”
婉瑛被他劈头盖脸一通训斥,人已经懵了,他是哪里?来的这么大的火气,难道自己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错事么?
她尝试着想辩解:“我不过?是想救人……”
姬珩再一次厉声打断:“救人自有奴才去救!
用?不着你来操心!”
“等到人来就晚了,她可能会死?的。”
“死?了就死?了!”
他的语气前所未有的冷漠,婉瑛不自觉打了个寒颤,好像头一回认识到,也许他生来就是如此凉薄冷血,人命在他眼?中如同草芥,不值一提。
姬珩气得?不轻,疑心在眼?底缓缓浮现。
他长于深宫,自然?知道宫里?并不存在毫无心机的人,为了争宠,后?宫的女人手段层出不穷,必要的时候,赌上一条性命也在所不惜。
崔毓容同样出身南方,同样是小官之女,再加上那张与婉瑛有三分相似的脸,前朝大臣们能搜罗出这样一号人物,也是费了不少心思。
先前不过?是看她有几分能耐,能逗得?婉瑛展露笑?颜,所以才容忍她几分,此刻他的耐心已经见底。
“吕坚!”
他扬声唤来人,面色阴沉:“着人将崔氏提去慎刑司,给?朕严加拷问,看她背后?究竟何人指使!”
婉瑛愕然?抬起眼?,下意识攥住他的袖口:“不,阿容不是故意的,她只是想摘花……”
“是不是故意的,查了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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