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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do;傅婉倩盯着她好一会儿，才似笑非笑地说了一句。

宫人一听心里一跳，赶忙说道：&ldo;奴婢都是为着良娣着想。

&rdo;&ldo;既如此，我便让你去姑母身边侍候罢，也好替我尽尽孝道。

&rdo;傅婉倩勾起唇角，露出一丝笑容，可这抹笑容在宫人眼中，却是冰冷无情得很。

……紫宸殿偏殿婉贵妃小心翼翼地坐在软榻上，尽管她的肚子还没显怀，可是她却非常小心肚子，她把希望都寄托在这一胎上，况且这肚子里，是她和所爱之人的结晶，她更要好好地保护才是。

待到她坐下来后，白芨赶忙拿了个软垫塞在她身后，让她可以靠得更舒服，然后再把事先煎好的安胎药呈上，安胎药已经放了一会儿，温度变得适中，正好可以入口。

婉贵妃喝完安胎药后，拿起一旁的帕子摁了摁嘴角，挥退了殿内侍候的宫人，这才缓缓地开口对着白芨问道：&ldo;良媛那里有消息传来么？&rdo;&ldo;回娘娘，良媛递了话进来，说是詹事和少詹事都已经离宫了，司则也被罚了，掌严……掌严被杖毙了。

&rdo;白芨跪坐在婉贵妃脚边，一边替她捏着腿，一边轻声说道。

&ldo;卓家这郎君竟是如此心狠手辣，怎地以前没瞧出来呢？&rdo;婉贵妃听罢，脸上难掩震惊，毕竟这一次，她可是折了不少人手，竟连掌严都被除了。

&ldo;良媛说，近来还是别轻举妄动得好，只怕太子妃正盯着东宫上下，就等着有人出错呢。

&rdo;白芨也想不通，那个以前老是低着头，不敢看人的太子妃，怎么就变得如此冷硬了？&ldo;啧，当初怎么就没毒死他呢？&rdo;婉贵妃轻轻啐了一口，近乎喃喃自语地说道，白芨听了心里一跳，只装作没听见，也不接话。

婉贵妃蹙眉思索了一番，又开口问起宫外的家人，&ldo;阿娘有递话进来么？&rdo;&ldo;回娘娘，并无。

&rdo;白芨摇摇头，婉贵妃脸色一沉，开口吩咐道：&ldo;你明儿个使人出宫去传话，让阿娘找个空闲的时候进来见我。

&rdo;&ldo;诺。

&rdo;白芨恭敬应下。

……没过几日，婉贵妃的母亲便进宫觐见，婉贵妃将母亲迎入紫宸殿的偏殿，并且挥退了所有侍候的宫人，和母亲两人关起门来说亲密话。

&ldo;阿娘，家里还好么？&rdo;婉贵妃见阿娘的脸色有些憔悴，关心地问道。

&ldo;家里一切都好，你别担心了，倒是你，身子还好么？有没有哪儿不舒服？&rdo;婉贵妃的母亲握着女儿的手，低声问道。

&ldo;我身体很好，阿娘，您别瞒我，是不是阿耶又从外面带人回府了？&rdo;婉贵妃紧握着阿娘的手，心里酸楚，实是心疼阿娘所受的苦。

&ldo;……你阿耶在美色上总是迈不开脚步，否则如今也不会只领个好听的名头，却被困在这京都里。

&rdo;婉贵妃的母亲说着说着，脸上闪过一丝愤恨。

&ldo;阿娘，你不懂，就算阿耶再能干，圣人也不会再让阿耶出去的。

&rdo;婉贵妃轻声说道，眼里带着些悲凉和无奈。

想她程氏一族，历来戍守西北，几乎为大周朝奉献了所有，多少程家郎君战死沙场，才换来程氏一族的荣耀，可就在她奉旨入宫参选，被封为宝林之后，圣人一纸诏书就将阿耶召了回来，虽然阿耶被封为从一品的骠骑大将军，可比起手握实权的云州刺史，这骠骑大将军只是听着好听罢了。

婉贵妃的母亲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可她不能怨圣人，也不能怪罪圣人，便只能将一切归咎到沉迷于美色中的夫君身上。

打从夫君回到京都后，就失了从前的雄心壮志，被京都的繁华富贵给迷了眼，更是一头栽到了温柔乡中，再也不复往日的英伟。

婉贵妃和母亲都知道，这就是圣人的用意，圣人便是要用美色和财富，生生地磨光程家阿郎的傲气，可怜程家直到回了京都，才知道在云州的作为惹了圣人的眼，可一切都太晚了。

圣人摆明了用程家的前程，换取婉贵妃的荣宠，婉贵妃能够坐上贵妃位，不仅是因为她替圣人诞下了皇女，更是因为程家乖乖回到了京都，并且上交了手上的兵权。

也正是因为看透了这一点，婉贵妃心里对圣人只有怨和恨，所以在多年前淮王找上她合作时，她丝毫没有犹豫就答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