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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4页）

他猛然坐起身，在黑暗中不可思议的发了一会儿呆，突然捂住眼睛自嘲一般的抖动着肩膀哽笑了几声，几乎笑出眼泪，良久才收了笑，叹息着喃喃自语道。

&ldo;令玦，你是……疯了么？&rdo;

他烦躁而郁闷的一把掀开被子，冷冷喊道。

&ldo;来人！

&rdo;

守在门外的侍卫立即赶了进来：&ldo;陛下有何事吩咐？&rdo;

&ldo;朕要沐浴。

&rdo;

那几个侍卫面面相觑，都不能理解令玦深更半夜为何突然要沐浴。

顿了下，才齐声回道。

&ldo;是。

&rdo;

令玦脚踝上的伤口已经结疤，但仍然高高肿起，每走一步都伴随着钻心的痛，他却执意不再让人搀扶，有些吃力的走到浴池旁，一个跟随蒲公公许久的小太监见状，拦住他道。

&ldo;陛下，夜里水凉，还是稍等片刻吧。

奴才们已经在准备热水了。

&rdo;

令玦不耐烦的挥手道。

&ldo;不必，就这么洗，你们都下去吧！

&rdo;

&ldo;这……&rdo;那个太监有些为难，但也不敢忤逆令玦，只好道了句&ldo;是&rdo;，退了下去。

令玦深吸了口气，缓缓坐进浴池里，冷水没过了身子，他还觉得不够，索性将头也埋进水里。

整个人都没在冷水中，身上令人羞耻的燥热感终于逐渐冷却，脑子里不再那么混乱，取而代之的是理智。

他喜欢用这种自虐的方式提醒自己。

冰冷的，无助的，压抑到令人窒息的，这才是他应该适应的生活。

这么多年来，他早习惯了，一旦这种习惯被打破，他的一切都会失去掌控。

他厌恶那种茫然与无力的感觉。

直到到了极限时，他才从水里探出头来，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如墨的长发如瀑布般披散在身后，大量的冷水从他精致无比的脸上流下，在他削尖的下巴处形成水柱，直注到水池中。

他抹了一把脸上的水，睁开眼时，眼里恢复了一贯的冷冽。

被冻的青紫的唇微微开合，一字一顿。

&ldo;适可而止吧。

&rdo;

蒲怀言站在令玦的身后，自从令玖跳下悬崖后，他不知有多久没有见过，令玦用这样自虐的方式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记忆里，那个孩子每次从东宫回来的时候，都会将自己浸在冷水中，狠狠地搓洗。

令玦如墨的发梢不断的滴着冰冷的水珠，脸色苍白，眼神冷漠。

&ldo;蒲公公……&rdo;

蒲怀言连忙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