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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 章 Chapter 3（第2页）

别叫前辈，前辈已经死在沙滩上了。”

他拍了拍顾承安的手臂，本来还有一些憋在肚子里的感谢的话，一时间又不知如何开口，毕竟脸皮薄，面子浅，还收了人家巨款，一张老脸都不知道往哪里放。

旁边那个40岁出头，短发干练的女人语气带着讥讽，小声哼道，“还前辈……切。”

顾承安一瞬间又变了脸，睥睨冷声道：“何师娘，歇歇吧。”

好像看穿了程西川此刻的不自然，“这是我师娘，经纪人，何宓，叫宓姐就行。”

“宓姐好，久仰大名，百闻不如一见，这一趟，辛苦你们了。”

程西川早就听过这个何宓，从25岁入行开始，手底下捧红的艺人不计其数，在圈内地位赫然，顾承安竟然也是她的艺人，难怪入行3年不到，开了挂一样，从一个坐后排的娱乐圈查无此人的小透明变成顶级流量，年收入以亿为单位。

两个助理妹妹小声说着什么，看着程西川还在偷笑。

何宓没有接话，转身先行一步，留程顾二人大眼瞪小眼，好不尴尬。

还是要顾承安解围才行，他眼光闪烁，半开玩笑地说：“西川前辈，你怎么想起来走贵宾通道？”

这小子，本来这就是敏感话题，怎么还打趣起来了。

“我……习惯了……一时改不过来……”

程西川说。

顾承安这才意识到说错话，“那什么，我开玩笑的。”

“边走边说吧，小白他们已经到了。”

程西川面色和蔼，冲顾承安笑了笑，没想到他竟然还能想到顾及自己的这点脸面，生怕伤了和气。

他一本正经地说：“你其实不必太过替我着想，我就是一坨娱乐圈的烂鱼烂肉，没人想过来惹一身腥，你好歹是个流量，大明星，肯屈尊跟我拍戏，我高兴还来不及。

我看你粉丝都挺好的，都是为你好。”

顾承安不屑一顾，“这些粉丝，打着行大义的旗号，却干着不义之事，非要把别人赶上绝路才高兴吗？人云亦云，乌合之众而已。”

程西川知道他什么意思，笑而不语。

“对了，你当时为什么不出来解释？明明就是有预谋的一场杀戮，我看，别人可是下了血本……”

程西川食指竖在嘴边，“翻篇了，不提了。

错就是错，何必狡辩。”

年轻的时候总是把“怕什么”

挂在嘴边，现在却是“算了吧”

。

“可有的人，坏事做绝，流芳百世。

而有的人，不断做好事，却身败名裂。”

顾承安正色道。

“第一次见面，就跟我聊这么高深的话题……我脑子都不转了，对了，你刚才记那个粉丝座位怎么那么清楚，到底是吃什么东西长大的？”

程西川笑着说。

看不出丝毫的愤懑。

这笑，让顾承安想起10年前的初一暑假，窗外巨大的乔木叶也遮不完炽烈的阳光。

光影垂下，蝉鸣不绝，比上学期的班主任聒噪一万倍。

电视上放着一部粗制滥造的无厘头风格肥皂剧，妆容夸张的角色接连出现，不知所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