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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狄楼主这造园之术,未免要太过高超了些!”
与鹿明明定下了赌斗,欧雅明转而对着狄纬泰说道。
他是欧家家主,当代‘剑子’,不能只顾着嬉闹游玩,该说的场面话却是一句都不能少。
“有真伪假,作假成真,算不上什么真本事。”
狄纬泰摆了摆手说道。
“不过您这园中,怎么没有修亭台?”
欧雅明问道。
这句话让鹿明明一激灵。
欧雅明是要做什么?
怎么突然言语中暗藏如此锋芒?
史书上曾记载,某一皇朝开国时,定立国名年号,重分历法,劝课农桑,推行教化。
另还要铸鼎八尊,刻碑四座,分立于天下四级八方,以彰显威仪,稳社稷,固江山。
但到了此皇朝末期,天子威仪不存,山河破碎,风雨飘摇。
各地群雄揭竿而起,被称作三十六路逆贼,七十二道烟尘,可见这来势之汹汹。
其中最具实力的一方豪强,勒马皇城下,朗声问道:“闻陛下有四碑八鼎,敢问碑高几何?鼎重几斤?”
天子怒而不言。
由此,碑鼎之说,便成为了历朝历代的禁忌之言
无论是何人,私自刻碑或铸鼎,都是满门抄斩,株连九族的死罪。
开口相问,就意味着已生造反之心。
那若是私自铸刻,还不就等同于另立天下?
这一皇朝覆灭后,碑鼎不存,取而代之的,是一方太易台。
这太易台,便代表着最后一个皇朝统治者——星剑老人的至高无上的地位,权利与尊严。
不过那伟岸奢华的太易台,随着皇朝的覆灭,以及统治者星剑老人的覆灭而崩溃消失在岁月的洪流中,以及很多年不被人们所提及。
五王虽然没有命令禁止建台,但又有谁会去触这霉头?
这世间,能放在明面上的事少之又少,大多都见不得光。
倒是有几个富豪将军,仗着自己富可敌国,军功卓著,在自家园子中建了一方小台。
小到还没有他们府邸门前的台阶高。
不过这台建好不出几个月,将军因叛国罪被处死,富豪生意破落而自杀,却是都没一人能善终。
据说那富豪,就是在自己的建的台上吊死的。
这些虽然是不捕风捉影的传闻,但无风不起浪,若是没有原型可以去依托,有怎能传出这样的故事?
虽然难免有些人云亦云的夸张,但由此可见这碑,鼎,台,三物在天下人心中的概念。
现在,欧雅明竟然如此相问,鹿明明听在耳中,也不由得被激起一背冷汗。
“欧家主觉得我这园中当立一台?”
狄纬泰站定了脚步,慢悠悠的反问道。
“当然,以狄楼主和博古楼的文宗地位,怎么能少了一方高台?在下此番前来贵楼之前,先去了趟通今阁给一位老友送剑。
多年未见,我二人本要饮酒畅谈一番,没想到他却是收了剑就匆匆离去。”
欧雅明说道,语气中流露出一种深深的无奈。
“哦?却是为何?就算是不给你欧家家主面子,也得给自己的老友面子才对啊。”
狄纬泰仍旧不动声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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