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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t;你谈谈对满洲国的印象,好吗?&ot;
&ot;我初来乍到,实在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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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阵沉默,只听到车下轮声震耳。
我听到头顶上一阵窸窣声,年轻的头缩回去了,微微地叹息了一声,然后真正天下太平,我也真正进入了睡乡。
第二天(9月2日)早晨到了哈尔滨,我们都下了车。
那个年轻人也下了车,临行时还对我点头微笑。
但是,等我们办完了手续,要离开车站时,我瞥见他穿着笔挺的警服,从警察局里走了出来,仍然是那一双长筒马靴。
我不由得一下子出了一身冷汗。
回忆夜里车厢里的那一幕,我真不寒而栗,心里充满了后怕。
如果我不够警惕顺嘴发表了什么意见,其结果将会是怎样?我不敢想下去了。
啊,&ot;满洲国&ot;!这就是&ot;满洲国&ot;!
五在哈尔滨五在哈尔滨
我们必须在哈尔滨住上几天,置办长途旅行在火车上吃的东西。
这在当时几乎是人人都必须照办的。
这是我第一次到哈尔滨来。
第一个印象是,这座城市很有趣。
楼房高耸,街道宽敞,到处都能看到俄国人,所谓白俄,都是十月革命后从苏联逃出来的。
其中有贵族,也有平民;生活有的好,有的坏,差别相当大。
我久闻白俄大名,现在才在哈尔滨见到,心里觉得非常有趣。
我们先找了一家小客店住下,让自己紧张的精神松弛一下。
在车站时,除了那位穿长筒马靴的&ot;朝鲜人&ot;给我的刺激以外,还有我们同行的一位敦福堂先生。
此公是学心理学的,但是他的心理却实在难以理解。
就要领取行李离车站,他忽然发现,他托运行李的收据丢了,行李无法领出。
我们全体同学六人都心急如焚,于是找管理员,找站长,最后用六个人所有的证件,证明此公确实不想冒领行李,问题才得到解决。
到了旅店,我们的余悸未退,精神依然亢奋。
然而敦公向口袋里一伸手,行李托运票赫然具在。
我们真是啼笑皆非,敦公却怡然自得。
以后在半个多月的长途旅行中,这种局面重复了几次。
我因此得出了一个结论:此公凡是能丢的东西一定要丢一次,最后总是化险为夷,逢凶化吉。
关于这样的事情,下面就不再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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