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栖凤楼的早餐一般是咸菜包子和粥,知道阿莲的习惯之后会额外送一壶酒来。
我也试着往米粥里加过酒,实在是无法接受。
阿莲挺奇怪,风餐露宿的时候不像是有酒瘾,稳定下来却每餐必饮,喝了也没什么反应,脸不红气不喘,我都怀疑酒对她来说是不是某种有趣的调料。
何情起的很早,自己悄摸吃完了饭就开始练功,在走廊上把拳头挥舞得虎虎生风。
我陪阿莲吃完饭,收拾好武器、腰牌和银钱,便推门出去:“走么?”
“走。”
何情放下拳头,一甩额前发丝。
她看起来还是心事重重的,吊起的眼角也没往日那么精神。
我不禁笑笑:
“明明是见你家师姐,怎么比我还紧张?”
“紧张你个棒槌。”
何情一甩脑袋,径直进了屋。
片刻再出来,已换上那身简练的深绿直裾,缴来的腰刀挂在腰际。
阿莲已经知道行程,对此没什么异议,我朝她点点头,便同何情一起走下楼去。
路过三层时,拐角处一个脑袋闪过,原来是小木那孩子。
出了上次那事,我想什么时候去见见她,却一直没有机会。
小木自己也躲躲闪闪的,大约的确被我吓着了。
何情也发现了那孩子,还冲她挥了挥手。
我拿手肘捅捅何情:“你认识她?”
“小木啊,楼里收养的孩子。”
何情点点头:“我猜她是铁楫的私生女,偷偷养在楼里的——邂棋对她可好了。”
“嚯,你可别乱猜。”
想想铁楫一把年纪还跟个小白脸似的,有个私生女倒也不奇怪——那就怪不得铁雨跟他闹脾气了。
邂棋知道我早上要出门,已命马夫提前牵出赫骏。
这次何情终于能好端端坐在后面,我收拾好马缰,回头问道:“你还没说去哪。”
“静安坊,赫州沉冥府驻地。”
何情道:“纪师姐应该已经在那了。”
“好官方的名字。”
我催动马匹:“你们沉冥府势力挺大。”
“晟朝先帝南征北讨,沉冥府和十方剑宗都是有力的依仗,若不是府主不争不抢,天下第一大派是谁还犹未可知。”
“也就是说你们比不过十方剑宗咯。”
“少说两句吧你,沈延秋面前可不见你满嘴跑火车。”
何情从后面猛捅腰眼,我忍不住笑起来:“哪有,我一视同仁。”
“同仁你姥姥!”
腰间软肉被她掐住,又拧又拉。
我倒不是很在意——路上斗斗嘴也比载着个闷头闷脑的何情舒心。
静安坊离栖凤楼不远,风貌却差得多。
这边临街的楼都不高,路上的摊贩却多了一倍——宁春坊的富人不屑这种吃食,平常小贩都少来。
沉冥府的驻地位于静安坊深处,颇有些大隐隐于市的意思。
凭噬心功给我留下的印象,原以为沉冥府会是一副阴暗深邃的作风,没想到实际上竟然这么规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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