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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第3页）

临近傍晚，天还大亮的时候，陈文德的队伍把凤瑶送到了洪城县外。

万嘉桂大踏步地走到马车旁，掀开帘子向内望去。

凤瑶还穿着过年时的棉衣服，袖口前襟明显脏了，一张脸也瘦得见了轮廓。

木然地和万嘉桂对视了一眼，当着车外无数的人，她没言语。

万嘉桂向她伸了手，同时轻声呼唤道：&ldo;凤瑶。

&rdo;

凤瑶微微地一点头，然后弯腰起身，踉跄着迈步下了马车。

在寒冷的晚风中勉强站立了，她扭头去望远方那轮火红的斜阳。

这一刻她很孤独，比在文县做俘虏被囚禁时更孤独。

那时候，茉喜与万嘉桂都是她的念想，身边没人，心里有人；但是现在，茉喜是远远地留在那旧地方了，万嘉桂在她眼中，也换了一副陌生的面孔。

孤零零地站在荒野地上，她没爹没娘没有家，什么都没了。

陈文德的队伍不敢在万嘉桂的地盘上久留，见凤瑶落了地，便要告辞返回。

凤瑶稍稍地回了一点神，连忙从衣兜里取出了那条水红手帕，交给了领头的小军官，&ldo;劳您把这个带给我妹妹，见了这个，她就知道我是平安地到了。

&rdo;

小军官接了手帕，然后领着他的小队伍和大马车很快走了个无影无踪。

万嘉桂见凤瑶面无血色，眼睛里都没了光彩，便扶着她往城门外的汽车里走。

当着部下军官的面，他不好意思对着凤瑶嘘寒问暖，于是只让汽车夫发动汽车，把他们全送到城内的团部里。

团部是一处方方正正的小院落，万嘉桂如今就在团部之中暂住。

下了汽车进了院子，万嘉桂终于开了口，&ldo;凤瑶，对不起，我连累了你。

&rdo;

凤瑶一言不发，垂头跟他走进了厢房。

厢房是里外两间，外间已经摆好了晚饭和热水。

万嘉桂进门之后，泼泼洒洒地倒了一杯热茶，双手端着递向了凤瑶，&ldo;饿不饿渴不渴？这些天你有没有受委屈？&rdo;

这一回，凤瑶终于转向了万嘉桂。

&ldo;你不打算问问茉喜吗？&rdo;她听见自己开了口，声音低而沉，像极了她的母亲。

万嘉桂愣了一下，&ldo;茉喜她‐‐&rdo;

未等他把话说完，凤瑶忽然爆发一般地高声哭道：&ldo;你不是人！

&rdo;

疯了一样抬起手，她狠狠掴向了万嘉桂的面孔。

在一声突兀的脆响之中，她语无伦次地又说了话：&ldo;她有了你的孩子，她说她有了你的孩子！

茉喜，有了你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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