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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蔓站起朝上首的两人福身,“儿媳定然不辜负父亲、母亲所托。”
既是一家人凑在了一起,陆明德挥挥手,让大伙儿干脆都留下吃顿饭才回去。
奶娘带着陆茵茵出来,六个人围着圆桌坐下。
米糕被手艺颇好的厨子反复折叠成花的样形,里面包含着腌制好的鹅肉,外面软糯内馅咸香;用上好的黄米蒸出饭来,再以细细的猪肉丝和鸡蛋覆盖其上,色彩分明,赏心悦目;庄子里前日才新捞出来的鲈鱼被快马加鞭地送到府上,切成薄薄的鱼片层层叠叠地摆好,入口鲜甜。
侍女一手撩着衣袖一手拎着酒壶给众人倒酒,色泽明亮透明的清酒缓缓倾泻到杯中,闻着便芳香纯正,酸、甜、苦、涩、辣俱全。
“闻墨给他尝一点就行,别倒多了,”
眼见着那侍女要走到黎蔓身侧,陆明德叮嘱完小儿子又关心起二儿媳,“郡主能喝得吗?”
黎蔓嘴角勾出细微的弧度,柔柔道,“有劳父亲挂念,”
她伸手略略示意了一下自己面前的小小杯盏,“只稍微一两杯是无妨的,再多便不成了。”
黎蔓温和地说,“先父先母乃至两位兄长都是大碗喝酒之人,只是我自己体弱喝不了太多罢了,”
待侍女给她倒完,黎蔓抚上杯盏,“家中的清酒绵柔爽口,燕北那边则以葡萄酒居多,尝着不如清酒精细,不过也别有一番风味。”
“武将家果然豪迈爽朗,”
陆明德哈哈一笑,他这些年做生意走南闯北去过不少地方,“燕北附近的宁州盛产葡萄、伽师瓜,他们那儿的果酒都酿得很不错!”
男人又感慨地说,“闻砚七八岁时我带他去过那儿一次,只是没走到燕北。”
陆闻砚七八岁的时候,黎蔓想了想,那两年的燕北还算平和,有商人跑去那一块儿做生意,买些异邦香料或者稀奇玩意儿很正常。
她没多挂心,只举起手中的酒杯道,“读万卷书,行万里路,父亲见多识广,心胸开阔不比武将们差。”
一顿饭其乐融融地吃完,陆闻墨面上恭敬内心不情不愿地去温习功课,不用为课业犯愁的年轻小夫妻则慢慢走回院中。
为着照顾陆闻砚的腿,陆府家中并无明显起伏的坎道,寻常人家铺设砖石台阶的地方也被改换打造成缓缓的斜坡。
陆闻砚将扇子递给小厮,自己用双手抚上轮椅。
随侍的小厮和侍女察言观色,明白两位主子大约是要说些体己话,遂不动声色地落后两步。
“今日之事,多谢你在父亲面前……”
黎蔓犹豫了几秒,感觉是又不是,有种微妙的奇怪,“帮我美言。”
哪有新婚夫妻两人凑在一起,妻子对着丈夫这么客气疏离的话语,大多都是嗔怪戏谑的语气。
可他们两人的关系实在特殊,放在别处有些不伦不类的板正语气有了前提。
“是郡主思虑周全,我不过锦上添花,”
陆闻砚对眼下的结果很满意,也不觉得自己有什么邀功之处,直截了当地开了口,“只是好奇郡主是什么时候跟牛大打好招呼的?”
黎蔓回答地很爽利,“给三弟买书之前,”
她忽而有些狡黠地笑了笑,眉眼灵动,“不然能在店里把我究竟花了多少银子的消息背着掌柜告诉三弟还能是哪个伙计?估计以往早就被定下了规矩,不打好招呼怕是仍三弟撞上谁都会遇到‘一问三不知’。”
“说起来给三弟买书这件事倒是时机恰好,”
黎蔓想起这些日子的回环心情颇好,女子弯着眼睛,“这么算来,还是挺天时地利人和的。”
既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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