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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第2页）

大哥的嗓音越发低了，楼上的锣鼓乐点也越发喧闹高昂，但他的嗓音却似乎有魔力，穿透这堂会前奏的热闹，直刺小古的耳畔‐‐

&ldo;在这个世上，要想制裁那纣桀之君，禽兽狗官，只有手段比他们更无耻，更恶毒，更下作，这样才能赢过他们！

&rdo;

小古听得心神摇移，但她心中却仍坚持一点，近乎固执，&ldo;你自己要用什么手段那随你愿意，可你没资格拿其他人的命来交换‐‐那不是别的，是活生生的人命，一旦出事再也无法重来的人命！

&rdo;

&ldo;人命矜贵，不可轻忽，这是家父经常教导我的，我也时刻铭记在心‐‐但人命再贵重，也只是代表着价值更重、更多而已。

&rdo;

&ldo;这世上的万事万物都有其价值，两端的比重，在每个人心目中的秤杆上一量，就立刻一清二楚。

对我来说，如果能除掉纪纲，引起锦衣卫内乱，即使是牺牲这些女人，牺牲你，甚至牺牲我的良知，也是值得的。

&rdo;

大哥轻笑一声，突然抬起头来，凝视着纱帐另一端小古闪着火光的黑眸，&ldo;这件事，从头到尾，我都不会后悔，也永远不会愧疚。

你和那些女人，要恨要怨，就冲着我来吧。

&rdo;

这个人！

这个人……简直是疯子！

！

不可饶恕！

！

！

小古剧烈的喘息着，眼中的怒火因为这一番言论而更加炽亮。

在进入这个房间之前，她曾经猜想过大哥可能会巧舌如簧来解释，他可能会激烈的矢口否认，甚至可能软语央求她不要声张，但这样的反应，却是让她的愤怒涨到了最高却无处发泄！

&ldo;你……&rdo;

她一时竟然说不出话来了。

对于这样心如铁石的一个男人，世上所有的律法、道德、良知、感情，都已经不起作用了！

他剩下的，只有心中那一杆秤，可以把世上万物包括他自己都拿来称量、交换、牺牲。

小古闭上了眼，心头突然涌上了一阵强烈的悲哀和无力感。

楼上的锣鼓已经停下，胡琴如泣如诉，喑哑哀婉，那般缠绵悱恻的前奏，在她耳边回荡……小古的心头乱糟糟的，她茫然的透过破了一道口子的纱帐，先要看清大哥脸上的神情。

然而一切的徒劳，都败给了黑暗。

无边的黑暗。

胡琴突然一顿，青衣花旦便羞涩欢喜的开了腔‐‐竟然是王宝钏绣楼招亲！

楼上那对男女，正在演着青年男女一见倾心的恋慕羞涩，而楼下这对峙的两人，却是目光炯炯，各怀心思。

&ldo;大哥&rdo;的目光隔着纱帐凝视着小古，那光芒幽邃而复杂，却是比任何人都要闪亮‐‐突然他伸出了手一握，小古的长剑竟然被人制住了。

&ldo;女人不该这么舞刀弄枪的。

放下吧……&rdo;

小古想要挣脱，却被他一股巨大的力量拖纱帐另一端，她想要放手，却发觉整个人都身不由己‐‐